嘉柔也被冰冷的风吹得不住咳嗽。
奚胜男很是心疼她。
钟嘉柔止住咳,对奚胜男露出安慰的笑:“无事,由他说吧,他还说什么了?”
“别的没了,王家长子问他学了多少字,别以后连你吟诗他都接不上下半句。这姓戚的嘴也是毒,他直接说‘你管的太多了吧,你这么懂诗给长公主创作两句庆贺,在座谁说好,我一字赏你百文’。”
“那王冕很气,说戚越玷污他。戚越就很欠揍地笑着说‘你旁边那个同伴给你作诗也行,他一字我给千文,毕竟长得好看的人总是要吃香一点’。我看长公主非但不怪罪戚越嘴毒,还将他看顺眼了,都笑得没替王冕说话。”
冬日的天是灰冷的颜色,一如钟嘉柔此刻的心情。
戚越此人真是放肆。
他这种种行迹,她嫁过去能受到他礼待么?
原以为就算不爱,至少也可以做到相敬如宾,相安无事。
里衫已经汗湿,钟嘉柔似觉一颗心都被冰布裹着。她终是抿了抿唇,安抚奚胜男:“阿钰,此事莫替我生气,这是圣上赐的婚事,人前你就当不认识戚越此人吧,别去在意。”
钟嘉柔让她回宴会上,莫惹了长公主不悦。
目送奚胜男离开,钟嘉柔穿出长公主府,回到车上。
车夫启程,马车徐徐前行。
车厢里,春华焦急给她换了一个滚烫的汤婆子,秋月将厚厚狐裘紧拢在她身上。
钟嘉柔把汤婆子往发疼的膝盖上捂着,纤薄的背也紧贴着双膝,轻轻环住了自己。
“姑娘,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钟嘉柔摇摇头,没有开口。
车厢里是她的寂静。
她将头也埋进膝上,脸颊贴着柔软的狐裘,眼眶酸涩,明明是想忍着,双目却终抵挡不住,盈满滚烫的雾气。
她想霍云昭。
好想。
上京的雪已经停了,他没有回来。
而就算他回来了,她也无法再以从前那个身份站在他身前。
春华年长两岁,稳重许多,她看出钟嘉柔是受了委屈,安慰道:“姑娘,阳平侯府从寒门一跃高门,有些东西必定是需要去磨合的。他们才入京两个月,待姑娘你嫁过去了,府中兴许就能好上许多,毕竟就算是皇宫里的礼数也难不倒咱们姑娘。您别太在意了。”
钟嘉柔没有说话,她的确在意。
戚越是可以要求她按戚家的规矩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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