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才是他见惯了的营兵做派。
方才的巡夜什长,他的傲和营兵全然不同。
那是一种小人得志的莽撞感,而非良家子对卫所军户的怜悯与轻视。
二者截然不同。
“顺义堡,顺义堡......”
高远庭反复呢喃着这个从别人口中听来的地方。
“既是堡,那便是卫所军户。”
说着,高远庭认真地向对方问道,“可方才这些人,又真的像是区区军户吗?”
刀枪甲胄可以去抢去偷。
唯有那股精气神,凝而不散。
虽举止莽撞,却也显露其刚正本心。
高远庭是武官,他最了解,这是军中勇卒之中常见的士气昂扬之姿。
若连死都不怕,那兵将自然是只知军中法度,不知所谓阿谀奉承。
这样的军队,大顺过去管他们叫做营兵。
现在......幽州营兵十之七八都已经殁于高丽。
不成想,高远庭在北山又见到了这样的一支军队。
与之前去抚顺关拜会过的总兵孙邵良麾下兵将另有不同。
虽同样是高远庭麾下军户所望尘莫及的军容气貌。
但前者如炽烈朝阳。
后者便是落幕黄昏。
“哼哼......有意思......”
高远庭倏然低笑。
他随即摆了摆手,出言劝慰道。
“什么百户品级,都不必放在心上。”
“从我们丢了抚顺县开始,就已经是失职的罪人,何必再纠结于这些身外之物。”
“活着就好,活着才会拥有希望......”
高远庭亲昵地拍了拍身前亲卫的臂膀。
他还是有些心里话不及出口。
只因祸从口出,所以有些话不说出来,才是为所有人好。
‘瞧那李景昭,百户、屯将......呵......这些名头不过锦上添花?’
说句大逆不道之言。
明日李景昭即便篡取千户高位,身后还不是照样从者云集,这就是大势啊。
此时此刻,帐中高氏亲卫尽皆目露哀泣。
“卑职等无能......”
“不能为家主分忧解难......”
众人羞愧不已,齐齐下拜。
“起来!”高远庭一声轻呼,压过众人,“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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