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难以如此“轻易”将其驱离。
轻易?不。
子书玄魇感受着自己体内再次变得紊乱的气息,以及识海深处那因为强行对抗银白镜面吸摄而留下的、隐隐的悸痛。这一番看似短暂的交锋,消耗与凶险,绝不亚于在擎天峰面对伏击。甚至更甚。因为敌人更加不可捉摸,攻击方式更加匪夷所思。
他将花见棠打横抱起,走到寒潭平台相对干燥的一角,将她轻轻放下。又取出一件自己储物袋里备用的、带着淡金纹路的玄黑披风(质地坚韧却异常轻软),盖在她身上。
做完这些,他退开几步,盘膝坐下,开始调息,梳理体内因两次强行爆发而略显动荡的力量。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地上昏迷的人。
诸多疑问,如同冰冷的毒藤,在他心间缠绕、收紧。
她是谁?或者说,她“真正”是什么?
那与她灵魂同源的“未来之影”,到底想做什么?毁灭“王权之骨”?干涉过去?还是……别的什么更可怕的图谋?
她身上那微弱的、与他同源的骨力,从何而来?是某种巧合下的沾染,还是更精心的“安排”?
而她本人,对这些又知道多少?是无辜的载体,还是……不自知的共谋?
每一个问题都没有答案,每一个可能性都指向更深重的迷雾与危机。
不知过了多久,花见棠的眼睫剧烈地颤动了几下,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充满痛苦的**。
她缓缓睁开了眼。
最初是茫然的、没有焦距的,仿佛刚从一场漫长而恐怖的噩梦中挣脱。视线缓缓移动,掠过冰冷的穹顶,掠过墨黑的寒潭水光,最后,落在了不远处盘膝而坐、正静静看着她的子书玄魇身上。
四目相对。
花见棠的眼神瞬间从茫然变为惊恐,然后是深深的疲惫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她猛地想坐起来,却因为虚弱和头痛而再次跌回去,发出一声闷哼。
“……大人?”她的声音沙哑干涩,带着不确定的试探,“刚才……我……”她似乎想回忆什么,但眉头立刻紧紧蹙起,露出痛苦之色,记忆仿佛被搅乱的浑水,只剩下一些破碎、恐怖、却又模糊不清的片段——冰冷的银白,无尽的虚空,还有……一种仿佛要被自己吞噬的可怕感觉。
“你被‘它’侵染了。”子书玄魇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情绪,“暂时而已。”
花见棠脸色更白。“它”……是指那个“未来之影”?那个在洗髓泉镜中、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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