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小的石子,漾开了一圈几乎无法察觉的、极其复杂的涟漪。
有对她擅自行动、差点把自己也搭进去的不悦与后怕。
有对她体内那股突然被引动的、与“王权之骨”同源却又似乎更加“正统”力量的震惊与深思。
但更多的,是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陌生而强烈的……悸动。
在刚才那千钧一发的生死关头,是她,用那点微不足道的力量,和连她自己都未必清楚如何调动的、源自他“未来”馈赠的本源之力,为他创造出了一线生机。
哪怕只是极其微小的干扰。
哪怕可能只是巧合。
但那份毫不犹豫冲上来、试图保护他的本能,以及那混合着奇异暖流的推力中,所蕴含的、毫无杂质的焦急与决绝,却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猝不及防地,刺破了他心湖表面那层厚厚的冰壳。
他抱着她轻盈却仿佛承载了无数重量的身体,站在原地,沉默地感受着心脏处那从未有过的、陌生的悸动感。
风,卷动着尚未平息的怨煞瘴气,吹拂过他冰冷的侧脸和犄角,也吹拂过她散落在他臂弯的、失去了所有血色的发丝。
周围的亡魂呜咽与能量废墟的余波,似乎都在这短暂的沉默中,变得遥远而模糊。
只有怀中少女微弱却坚定的心跳,以及他自己胸腔里那陌生的、紊乱了一瞬的节奏,清晰可闻。
他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或许,从她第一次在洗髓泉边,用身体挡在他与污秽兽爪之间时,就已经开始不一样了。
只是他未曾察觉,或者说,不愿承认。
而现在……
子书玄魇缓缓抬起头,暗金色的眼眸望向怨煞瘴气之外,那片依旧荒芜死寂、却仿佛不再那么令人绝望的戈壁天空。
前路依旧凶险,谜团依旧重重。
但或许,在这条注定布满荆棘与鲜血的道路上,他不再是绝对的、孤独的行走者。
他怀中,多了一份需要他守护、却也……可能会在关键时刻,反过来给予他支撑的……重量。
这重量,名为“花见棠”。
也名为……他自己都未曾完全明了的,羁绊。
怨煞瘴气深处那场短暂的、却惊心动魄的爆发过后,荒原重归死寂。坍塌的漩涡和守护聚合体湮灭的余波,被无休无止的风沙迅速掩埋、稀释,仿佛从未发生过。
子书玄魇抱着力竭昏迷的花见棠,离开了那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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