轨与阿丹总督易卜拉欣·本·侯赛因、宗教法官卡迪·哈桑及其核心幕僚,围绕着羊皮纸上密密麻麻的条款反复拉锯。
大食方的海军将领死死咬住:“所有战舰,必须全部退到港外锚地!主力战舰上的巨弩,必须卸下弓弦,锁闭!这是底线!你们的‘定海号’只允许在极端必要且提前申请获批的情况下,在严密监视下短暂靠泊,且靠泊期间,巨弩必须遮盖、非战斗状态!船上水兵,非执勤者严禁登岸!商栈护卫不得超过五十人,只能携带短刀!”
刘仁轨“砰”地一掌拍在厚重的橡木桌上,震得杯盏乱跳,他怒目圆睁,声如洪钟:“放屁!卸弦锁弩?那跟拔了牙的老虎有何区别!海上风高浪急,海盗横行,没有武装,如何护我使团周全?如何护商旅货物无虞?五十护卫?塞牙缝都不够!我大唐儿郎,不是来束手就擒的!”
郑怀远抬手,一个简单的手势便压下了刘仁轨的暴怒,但那股不怒自威的煞气却弥漫开来。
他盯着易卜拉欣总督,一字一句。
“总督阁下,舰队武装,是我等生命及使命之保障,亦是对此港安宁的承诺,震慑一切敢于觊觎和平商路之宵小。要求我解除武装,形同自断手足,绝无可能。”
“我方底线是主力战舰可泊港外锚地。‘定海号’确需短暂靠泊补给、装卸重要物资及高级官员往来,必须提前通报获批,靠泊期间巨弩遮盖、卸弦,非执勤水兵不得登岸。商栈常驻人员,含护卫、管事、工匠等,总数不超过二百人。护卫可在商栈范围及往返码头途中佩带标准刀剑自卫,但严禁在港内公开披甲,严禁携带弓弩、长兵等军械。商栈内部安全由我自理,外部安全由贵方负责。此乃我方最大诚意,亦是维持双方体面之必须。”
厅内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
大食方将领脸色铁青。
崔敦礼适时缓和:“总督阁下,贸易需要双方共同守护。我大唐商贾带来的是丝绸、瓷器、茶叶,是财富,而非刀戈。护卫的存在,只为自保,确保这份财富能安全流转,为阿丹港带来滚滚税收。想象一下,源源不断的东方珍宝在此汇聚、交易,阿丹将成为整个西方世界最耀眼的明珠,税收将充盈哈里发的国库。我们展示力量,是为了守护这份共同的繁荣,而非破坏它。”
易卜拉欣总督与幕僚们快速低声商议,最终艰难地点了头,接受了郑怀远提出的折中方案。
卡迪·哈桑则对军事条款漠不关心,他的全部注意力仍在玄奘身上。
片刻后,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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