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基,伸手抚过冰凉的石面,指尖触到一道道纹路,像是某种极其规整的线路图。沈括跟在他身后,两眼的灼热几乎要将石壁点燃。
“陛下,臣请求即刻组织人手详勘基座内部结构,争取两日内完成塔心置换。”沈括手里已经攥着一枚晶石样本,那是从石壁缝隙中剥落的,色作墨黑,却透出淡淡的蔚蓝色晕,“这枚子晶的纯度、规整度,远超我们此前在沧浪镇、暮光洲所得。如果它能与长安主塔对接……哪怕中途隔着半个大海,通讯也不会再有断点。”
李易点头应允:“准了。但仪器测归测,莫忘警惕。福卡斯的人既然敢往极南逃窜,说不定也会想办法利用这地方。”他转头对身后的内卫司统领张翼道:“派出两队暗哨,沿岛外环巡视。若有异动,不必请示,先以旗语示警。”
张翼领命而去。
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哨响。驻守崖顶的士兵挥舞红旗,随即是靖海号的汽笛高声嘶鸣——那是发现敌船的信号。
李易快步登上一处高台,接过千里镜向崖外海面望去。浮冰缝中果然钻出三艘样式介乎商船与战船之间的快船,船身低矮,帆布灰旧,桅杆上悬着一种他没见过的旗帜——像是由一只展翅的鹰和一座塔楼拼接而成,边缘缀着白底红字。
沈括也抬头望了一眼,立刻道:“陛下,那白底红字是法兰克人旧部惯用的记号。但船型更像是拜占庭人修的,大约是他们残部合流了。”
“迎击。”李易简短地下了令。
十二艘铁甲舰中,镇海号、开疆号率先调头,从内湾两侧包抄出去。秦怀道亲自坐镇镇海号舰桥,一声令下,两轮雷霆乙型速射炮的齐射声撕裂了极南的寂静。炮弹出膛的啸音还在海面上回荡,那三艘敌船已经有两艘中弹起火,第三艘想掉头逃窜,却在出口处被荡平号截住,一发炮弹炸断了主桅。整片海面上飘起黑烟与被震碎的木板残片。
前后不过两刻钟,战斗便已结束。三艘敌船上的人几乎都是身穿杂色皮袄的水手和拜占庭残兵,有七八人溺毙,剩余三十余人尽数被钩镰捞起,跪在甲板上瑟瑟发抖。审讯由内卫司立即进行,一名能说几句生硬唐音的波斯俘虏供称:福卡斯七天前曾率两艘大船在此停留,向南面更深处而去,留下这几艘小船封锁海上通道,打算凭借冰情阻挡大唐舰队。但他们没想到,这座古塔所在的火山内湾并非靠常规航道进出,而是有这一条天然裂隙可以通行。
“陛下,福卡斯已经往南边去了。”张翼低声禀报,“他留下的小股人马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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