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道:“臣也作此想。墨洛温余孽一而再再而三逃窜,就是仗着极远之地大唐鞭长莫及。今日若不犁庭扫穴,他们必又养痈成患,他年更成大敌。”
李易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在狭窄的车厢里负手踱了半步。窗外夕阳如火,铁轨前方的山河一片金红。他忽而停步,道:“传令:专列不入静波州港区,在西南郊站台停靠。发报长安,奏明太上皇,就说……”他语气微顿,“朕要亲征南金洲。”
电报当晚便发往长安。
隔日凌晨,太上皇李世民的回电便到了。电文用词浅白,却透着一位耳顺之年老人的关切——“准奏。家中勿念,粮草器械已调集,波斯、漠北、西域工兵皆可驰援。孙儿务须保重,早定南疆,平安归来。”
李易握着电报纸,在灯下看了片刻,轻轻收进怀中。
静波州港区,此刻已是一片肃杀气象。
六月初九,十二艘黑晶石蒸汽铁甲舰在港内列阵:“寰宇号”高踞中军,这艘一万四千吨级的旗舰历经南征北战,船首炮塔已换装震雷丙型舰炮,黑黝黝的炮口直指天际;其后靖海号、扬威号、乘风号、开山号依次排开,另有辎重船八艘、运兵船六艘,满载着铁轨、水泥、黑晶石料、蒸汽吊机零件,以及四辆可随船装卸的蒸汽地龙车。郭待封率两千步军登船,苏定方率靖海号、开山号为前卫,李易携克洛维·鸦羽、沈括新派来的格物院工程师等一班随员登上寰宇号。
启航前一刻,海风中传来一声长长的汽笛。李易立在旗舰艉楼,望着静波港岸边密密麻麻的人群——他们大多是这些年迁来的大唐匠户、商户、屯田兵卒与枕唐人,此刻见龙旗升满桅樯,齐刷刷跪了一片,山呼“万岁”之声压过浪涛。李易微微颔首,下令:“起锚。”
舰队随即鱼贯驶出静波港,沿着新陆东岸一路向南。
航行起初尚是温带海域,海面碧蓝如镜,帆影点点。往南三日后,海色渐渐变得深黑,洋面上的风也凉了下来。苏定方每日遣哨船前出测深探路,测绘海域;郭待封则在校场整军,命士卒一遍又一遍演练登陆动作。克洛维·鸦羽被李易召至艉楼,墨洛温末代外务令——如今已换了大唐官袍、冠带俨然——将南金洲的情形细细做了禀报。
原来泰西残部自王庭覆灭后,并非尽数归顺。白鸟伯爵战败,格拉纳大祭司又在乌戈群岛被擒,但另有一路墨洛温旁支早已在数十年前越过西海,抵达南金洲东岸。为首者名罗贝尔·墨洛温,此人自号伯爵,年轻时曾到过旧罗马故地,学过一点筑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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