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敢有丝毫大意,在经历了这么多背叛和陷阱之后,他早已不再是那个轻易相信他人的傻小子。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试探着说道:“是……是陈默让我来的!我找‘哑巴’!”他刻意加重了“陈默”和“哑巴”这两个关键词,这是陈默留下的唯一接头暗号。
话音在隧道中回荡,渐渐消散。依旧没有立刻回应。黑暗中,只有一种无形的、冰冷的“注视感”笼罩着他,仿佛在审视,在评估。
几秒钟的沉默,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就在林伟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弄错了,或者对方已经离开时,那个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简短:
“东西。”
东西?林伟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陈默当时似乎随手给了他一个什么……他连忙忍痛在身上摸索,终于在裤子口袋里一个隐蔽的夹层里,摸到了一个冰凉、坚硬、小小的金属物件——是一枚造型古朴、边缘有些磨损、刻着一个模糊不清的、类似鹰头图案的铜制徽章。陈默当时塞给他时,只说了一句“或许有用”,他当时没在意,差点忘了。
他连忙将徽章举起,对着黑暗的方向:“是这个吗?”
没有回答。但林伟感觉到那股冰冷的“注视感”似乎从他脸上移开,落在了他手中的徽章上。片刻后,沙哑的声音道:“过来。慢点。别耍花样。”
这一次,语气似乎稍微缓和了一丝丝,但依旧冰冷。
林伟不敢怠慢,也顾不上腿上新添的咬伤和浑身散架般的疼痛,挣扎着站起身,一瘸一拐地,小心翼翼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他不敢走太快,每一步都牵动着全身的伤痛,让他冷汗直流。手电光柱在前方谨慎地扫动,既想看清对方,又怕激怒对方。
走了大约二十多米,在隧道的一个天然形成的、向内凹陷的弯道后面,手电光终于照亮了一个背靠着岩壁、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模糊人影。
那人靠坐在那里,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异常沉稳,如同山岩的一部分。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甚至有些地方打了补丁的旧军装(没有任何标识和肩章),外面随意地套着一件脏得看不出原色的帆布夹克,脚上是一双厚重的、沾满泥渍的劳保鞋。头上戴着一顶帽檐破旧、塌陷下去的毡帽,帽檐压得极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一个线条硬朗、布满了青黑色胡茬、如同刀削斧劈般的下巴。他看起来并不高大,甚至有些瘦削,但坐在那里,却自然散发出一种历经硝烟、沉淀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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