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沉闷的巨响,震得他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喉头一甜,一股腥热的液体猛地涌上口腔,又被他死死咬紧牙关,硬生生咽了回去!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头晕眼花,但他不敢有丝毫松懈,求生本能驱使下,双手双脚如同绝望的八爪鱼,用尽全身残存的气力,死死地缠抱住岩壁上任何一点微小的、可能提供支撑的凸起和裂缝,整个人如同壁虎般,以一种极其狼狈却有效的姿势,紧紧贴附在垂直的、散发着死亡气息的崖壁上,剧烈地、痛苦地喘息着,心脏在空荡的胸腔里疯狂擂动,声音大得仿佛就在耳边敲响战鼓!
冷汗如同瀑布般,瞬间从全身每一个毛孔中疯狂涌出,浸透了早已湿透的衣物,冰冷的后怕感如同潮水,一波接一波地席卷着他颤抖的灵魂。刚才那一瞬间,他与粉身碎骨、尸骨无存的结局,只有毫厘之差!只要那根老藤不够结实,只要左手抠抓的力道弱上一丝,只要脚下蹬踏的角度偏上一寸,他现在已经是一具在深渊底部摔得四分五裂、被激流吞噬的冰冷残骸!
他挂在令人眩晕的绝壁上,休息了足足四五分钟,才勉强压下了狂跳得几乎要痉挛的心脏和不受控制剧烈颤抖的四肢。他不敢低头看下方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只能仰着头,死死盯着上方被水汽和瘴气模糊了的、灰蒙蒙的岩壁顶缘,一点一点地,极其艰难地调整着几乎僵硬的肌肉和错位的重心,重新将身体挪回那条宽度不足半米、湿滑得如同冰面的死亡险径上。每一次微小的移动,都伴随着肌肉的酸痛和伤口的撕裂痛,以及心脏再次提到嗓子眼的极致紧张。
经过这次与死神的贴面共舞,他的精神集中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每一个动作都谨慎到了极点,如同在刀尖上跳着一支无声的、关乎存亡的芭蕾。他不再追求速度,只求绝对的稳妥。他像一只受了致命重伤、却在顽强求生的壁虎,在冰冷、湿滑、弥漫着死亡气息的悬崖边缘,以毫米为单位,艰难地、执着地向前爬行。
瀑布巨大的水汽如同冰冷的鞭子,持续抽打在他的身上,很快将他再次淋得透湿,刺骨的寒意不断侵蚀着他本就所剩无几的体温。空气中浓郁的、带着甜腥腐朽气味的瘴气,吸入肺中,带来阵阵眩晕、恶心和胸闷感,他不得不时常停下来,将湿布紧紧捂住口鼻,艰难地调整着呼吸节奏,对抗着身体的不适。
就这样,在极致的煎熬和专注中,又不知过去了多久,仿佛度过了一个漫长的世纪,他终于有惊无险地爬过了最危险的那段、完全暴露在瀑布狂暴水汽和风力范围内的区域,进入了瀑布那巨大、轰鸣水帘的后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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