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水杉把自己卷成一个卷,背对着床榻昏沉着。
朱鹮坐到床边上,连碰都不想碰谢氏女,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拿了一柄白玉如意,从谢水杉的背后捅她。
“朕本想将你母亲召来太极殿与你见面,却被太后抢先一步。”
谢水杉一动不动,朱鹮试图给她阐明利害,吓唬她:“太后一直想窃夺谢氏兵权,东州节度使的位置已经让她的子侄占了,但东境兵马始终在你谢氏手中,此时节度使上任,定会被架空权力。”
“你母亲出任东州度支营田副使,统管东州兵马后勤,行军打仗,后勤关乎将士们吃饱穿暖生死存亡,是扼住猛兽咽喉的锁链,也正是太后钱蝉如今最想要的位置。”
“你猜,太后会对你母亲做什么?”
谢水杉呼吸平稳,毫无反应。
朱鹮又深吸一口气,吸得太深,咳了好一阵子。
缓过来,气得又使劲捅了谢水杉两下:“你母亲恐怕已经到了蓬莱宫,你不去看看吗?”
谢水杉依旧置若罔闻,仿佛已经死去多时。
朱鹮继续加码:“太后可是个出了名的毒妇,先帝后宫妃嫔众多,太后能在没有亲生儿女存活的情况下笑到最后,腌臜手段多得超乎常人想象。”
“朕如今会变成如此废人模样,她在其中的作用居功至伟。”
朱鹮提高一些声音:“你不担心你母亲吗?”
谢水杉被捅得心烦,恨不得一脚把朱鹮给踹到地上去,可她却连一根手指都懒得动。
实在烦得不行,她闭着眼,半张脸埋在被子里面,闷声道:“我既然已经被谢氏送入皇宫,就是陛下的人。”
“谢氏之人如何,与我又有什么关系?别烦我……”
谢水杉声音越来越小:“没力气……”
朱鹮被噎得表情几变。
这谢氏女,竟是连自己的母亲安危都不顾了吗?
肯定是在伪装。
她那么聪明,这些日子胆敢踩着他的底线要吃要喝,不就是仗着他手中无兵马,谢氏的臣服,对他来说是求之不得吗?
不就是仗着她自己几番碎骨捏造的脸,和他高度相似,是那些傀儡根本无可取代,而他又确实需要这么个人,替他行走人前吗?
元培春也不是个好拿捏的,太后难道还敢在这个刚把子侄扶持上东州节度使位置上的关键时期,公然戕害东州度支营田副使?
东境那三十万兵马,距离钱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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