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与变幻的人事,门内,却是近乎凝固的、属于张玄清与清凝的宁静与相守。他们的日常,没有轰轰烈烈的波澜,却在每一个细微的举止、每一次眼神的交汇、每一句平淡的对话中,流淌着绵延数百年的、深如渊海的默契与温情。
每日,天际将明未明之时,张玄清便会自然醒来。无需闹钟,他的生物钟早已与天地呼吸同步。他会悄无声息地起身,不惊扰身侧依旧安睡的清凝。披上那件月白色的家常道袍,赤足走到院中。
秋日的晨风带着凉意,院中的石榴树叶子上凝结着晶莹的露珠。张玄清通常会先在院中那株石榴树下,静立片刻。他闭上眼,并非在修炼,只是纯粹地感受——感受晨风拂过面颊的微凉,感受露水蒸发时带来的清新水汽,感受脚下大地苏醒时那微弱而磅礴的生机脉动,感受这座古老都城在黎明前最静谧的呼吸。他的气息与周围环境完美交融,却又超然其上,仿佛成了这晨光画卷中,一个永恒而和谐的点缀。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东方泛起鱼肚白。张玄清会走到小院的东南角,那里有一口青石砌成的古井,井水清冽甘甜,常年不涸。他亲手打上一桶井水,倒入铜盆,用一方素白的棉布巾,就着冰凉的井水,净面,濯手。动作不疾不徐,带着一种古老的仪式感,仿佛在涤荡一夜的尘虑,迎接新日的清明。
做完这些,他才回到正房。此时,内室的清凝通常也已醒来。隔着珠帘,能听到她起身时衣袂摩擦的细微声响,以及那声带着初醒慵懒的、轻柔的叹息。
“醒了?” 张玄清的声音透过帘子传来,比平日更添一分温和。
“嗯。” 清凝轻声应道,随即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
张玄清不再言语,走到外间临窗的书案前,铺开宣纸,研墨润笔。他并非每日都写字作画,但晨起若有闲暇,便会提笔,或抄录一段道经,或随意勾勒几笔窗外的景致,又或者,只是静静地、一笔一划地,写着同一个字——有时是“静”,有时是“和”,有时是“清”,有时是“凝”。笔力内敛,意蕴悠长,字里行间,是数百年来沉淀的心境,也是对身畔之人的无声诉说。
清凝梳洗完毕,换上一身素雅的居家常服,青丝只用一根木簪松松绾起,不施粉黛,却自有一股清水出芙蓉的天然风致。她轻手轻脚地走到外间,看到夫君正在写字,便不去打扰,转身去了西侧的厨房。
厨房不大,但被清凝收拾得整洁温馨。她开始准备简单的早餐。有时是清粥小菜,白粥熬得米粒开花,粘稠适度,配上她自己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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