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张小梅心中所有的挣扎和幻想。
她看着母亲那双因为长期劳作和病痛而布满厚茧、此刻正微微颤抖的手,看着这个家徒四壁、连温暖都是一种奢侈的家,一股巨大的、冰冷的绝望,彻底淹没了她。
她深吸了一口冰冷的、带着毛线纤维和药味的空气,仿佛要将所有的委屈、不甘和那点刚刚萌芽就被掐灭的希望,都深深地埋藏起来。
然后,她走到母亲面前,声音平静得可怕,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妈,没什么。学校……有个比赛,我不参加了。”
李桂兰愣了一下,抬起疲惫困惑的眼睛:“比赛?什么比赛?为啥不……”
“不想去了。”张小梅打断母亲的话,语气异常坚决,甚至带着一丝与她年龄不符的冷漠,“没什么意思。我……我去写作业了。”
说完,她不再看母亲,径直走向里屋那盏昏黄的台灯下,拿出课本,将自己埋首进去。只是那握着笔的手指,因为过于用力,指节泛着森森的白。
没有人知道,在她那看似平静的外表下,一个十五岁少女心中,那扇通往或许有所不同未来的门,已经被她亲手,沉重地、无声地,关上了。窗外,夜色渐浓,寒风呜咽,象是在为这个过早向现实妥协的决定,奏响一曲苍凉的挽歌。
南方的日头毒辣得像烧红的烙铁,将昨夜暴雨留下的湿气蒸腾起来,街道上氤氲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混杂着垃圾腐臭和汽车尾气的湿热气味。张建设跟着一个面色蜡黄、眼窝深陷的工友,穿过几条污水横流、挂满晾晒破旧衣物的狭窄巷弄,最终停在一个没有任何标识的、锈迹斑斑的铁皮门前。
这里不像医院,更像一个废弃的仓库或者地下作坊。门虚掩着,里面透出一种昏暗的、与外面烈日形成强烈反差的阴森。
“就……就这儿?”张建设喉咙发干,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他下意识地紧了紧身上那件洗得发白、依旧带着北方尘土气息的工装。
“不然呢?正规医院能让你这么抽?”带路的工友不耐烦地瞥了他一眼,眼神浑浊,带着一种长期混迹于此的麻木,“想挣快钱,就别挑三拣四。里面规矩点,少说话,多听话。”
他推开铁皮门,一股更加浓烈、令人作呕的气味扑面而来——是消毒水试图掩盖却失败的、混合着血腥、汗臭和某种隐约霉烂的复杂气味。空气湿闷黏稠,吊扇在屋顶有气无力地转动,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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