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王科长报的是一千五。毛利三百。但如果我们从老孙那儿临时调一台现货,他开口就要一千三,还得现款!这一下,毛利就只剩两百。再刨去咱俩这月的饭钱、房租、电话费……几乎白干!”
颜旭没说话,拿起算盘,手指轻轻拂过算珠,发出细微的“咔嗒”声。他脑子里飞快地过着账。房租一百五,预交了三个月;电话初装费加押金去了六百;进货压了将近一万块,大部分是借的;两人这一个月,就靠着之前那点积蓄和林浩天不知从哪儿倒腾来的几百块生活费撑着。账面上,能动用的现金,只剩下不到五百块。如果按一千三的价格现款拿货,这笔生意做完,现金就几乎见底了。可如果等自己的货到,这单生意肯定就黄了,不仅损失了潜在的利润,更可能失信于第一个潜在客户。
“现金流要断了。”颜旭低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他第一次如此真切地体会到这个词的含义。它不是报表上的数字,而是下个月的房租、吃饭的钱、下一个订单可能需要的定金。它像空气,充足的时候感觉不到,一旦稀薄,便让人窒息。
林浩天凑过来,压低声音:“老颜,还有个办法。老孙说,如果我们能一周内把钱给他,他可以按一千二百五算。相当于只加五十块应急费。可咱们现在,拿不出一千二百五的现款。”
颜旭抬眼看他:“你的意思是?”
“我打听过了,隔壁街那个搞批发的‘黄胖子’,可以短期拆借,利息……有点高。”林浩天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按日息算。借一千二百五,用一周,大概……要多还四十块。”
颜旭的手指在算盘框架上无意识地敲击着。这意味着,这笔生意的利润将从三百块被压缩到二百一十块。而且,背上了债务,哪怕只是短期一周。
屋子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日光灯镇流器发出的嗡嗡声。窗外的自行车棚里,传来有人取车时链条的哗啦声。
“干。”颜旭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决断,“这单必须做成。不仅是利润,更是信誉,是开门红。四十块的利息,就当是买时间和信誉的成本。”他拿起算盘,郑重地拨弄了几下,将“四十”这个数字,清晰地呈现在算盘上,像一个刺眼的警示。
林浩天眼睛一亮,一拍大腿:“就等你这句话!我这就去找黄胖子!”他抓起西装外套就往外冲,跑到门口又回头,“老颜,晚上咱俩吃顿好的!我请客!肉末炒饼管够!”
门“哐当”一声关上,屋子里只剩下颜旭一个人。他环顾这间简陋、拥挤、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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