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eet),通过电子邮件安静地躺在了颜旭的收件箱里。没有预想中的电话催促,也没有冗长的前期谈判,就像孙哲本人的风格一样,直接而克制。
颜旭在笔记本电脑上点开PDF附件,办公室窗外是灰蒙蒙的冬日天空,室内只有键盘敲击和机器运行的轻微嗡鸣。他逐字逐句地阅读着,神情专注,眉头时而微蹙,时而舒展。
意向书的条款,与他之前见过的任何一份都截然不同。
投资金额:五百万人民币。这个数字,与之前赵资本开出的一千万相比,缩水了一半,但在当前旭日科技的体量下,显得务实而克制。
估值:基于公司现有技术积累、专利和标杆项目,给出了一个相对理性、甚至略显保守的数字,远非之前那种充满泡沫的乐观预期。
最关键的是,翻遍全文,找不到任何关于“净利润复合增长率”、“营收规模”的对赌协议。取而代之的,是几条清晰的技术导向型条款:
“投资人要求,公司自本轮投资完成后,连续三个会计年度内,每年用于研发的总支出,不得低于当年经审计营业收入的30%。”
“公司需在投资交割后二十四个月内,申请不少于十项与核心业务相关的发明专利,且其中至少五项需获得授权。”
“公司应积极推动技术标准化工作,在三十六个月内,主导或参与至少一项省部级及以上与工业物联网通信相关的行业/团体标准制定工作。”
颜旭反复看了两遍,确认自己没有遗漏。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中五味杂陈。这是一种全新的、他从未体验过的资本姿态。它没有挥舞着鞭子驱赶你冲向规模的悬崖,而是像一位严谨的导师,为你划定了一条需要艰苦攀登、但方向明确的技术路径。
这分明是一份研发投入承诺和技术里程碑对赌。资本不再赌你明天能赚多少钱,而是赌你未来能构建多深的技术壁垒。这是一种将资本与企业长期价值深度绑定的尝试,远比那种追逐短期财务回报的对赌,更符合硬科技企业需要长期投入、厚积薄发的发展规律。
下午,颜旭将这份意向书打印出来,召集了核心团队成员。他没有先行表态,只是将文件放在桌上,让大家传阅。
小王看完,首先咂舌:“五百万?是不是有点少?咱们买台好点的示波器,再招两个资深工程师,这钱就去了一大半了。”
老工程师推了推老花镜,看得更仔细些,手指在“研发投入不低于30%”和“十项发明专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