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顶端重重画了一个圈:“而我们,连进入赛场的机会都没有。”
周教授缓缓开口:“我记得,当年华为为了打破通信标准的垄断,花了十几年时间,投入上百亿研发费用,才在国际标准组织获得一席之地。”
“我们等不了十几年。”李芸忧心忡忡,“如果拿不到示范园区的项目,下一轮融资会很困难。投资人都在观望这个标杆项目。”
窗外,一辆满载货物的卡车驶过,震得窗户嗡嗡作响。颜旭望着老厂房斑驳的墙壁,第一次感到如此无力。
他曾以为,只要做出最好的产品,就能在市场上赢得一席之地。现在他才明白,在既得利益集团构筑的标准高墙面前,个体的技术创新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颜总,”李思远突然说,“我有个同学在工信部下属的标准研究所工作,要不要......”
颜旭摆手打断:“这不是找关系就能解决的问题。”
他拿起那本制作精美的标准指南,轻轻摩挲着封面。这一刻,他不仅看到了眼前的困境,更看到了一个残酷的未来——如果不能在标准层面取得突破,旭日科技永远只能在外围打转,永远无法触及产业的核心。
夜色渐深,团队成员陆续离开。颜旭独自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开着示范园区的规划图。那些标注着“智能制造”“工业互联网”的区块,仿佛都在对他紧闭大门。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导师赵振业的号码:“赵老,我想明白了。我们要参与的,是一场更残酷的战争。”
沈阳重型机械厂的铸造车间里,热浪裹挟着金属粉尘扑面而来。颜旭跟着满头白发的总工程师马国栋穿过轰鸣的生产线,脚下的钢板随着万吨水压机的节奏微微震颤。
“看见那台龙门铣了吗?”马工指着不远处正在加工水轮机转轮的庞然大物,“德国的,十年前买的。就因为它用的西门子通信协议,每次维修都要等德国工程师飞过来,换个模块就要停工半个月。”
颜旭从公文包里取出测试报告:“我们的‘昆仑’协议可以兼容现有设备,同时提供本地化的实时诊断......”
马工摆摆手,示意他关掉检测仪的蜂鸣声:“小伙子,你跟我说实话,你们这个标准,有多少企业在用?”
车间办公室的墙上,挂着马工与历任国家领导人的合影。这位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的老专家给颜旭倒了杯浓茶:“二十年前,我们就想搞自己的工业总线标准。那时候我在机械部标准所,带着十几个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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