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薪直至取消;与所有供应商重新谈判,争取延长账期甚至部分抵账;最重要的,也是最痛苦的一环——启动大规模裁员计划,目标是削减至少30%的非核心及冗余人员,以最快速度降低人力成本这一最大的现金流出项。
“30%?!”一位由“大基金”指派的董事失声惊呼,“这会引起剧烈震荡的!员工情绪、社会影响、还有联盟的稳定性……”
“不裁员,可能连剩下的70%都保不住!”颜旭打断他,声音沙哑却斩钉截铁,“现在不是讨论影响的时候,是生死存亡!现金!我们必须保住最基本的现金,维持公司活下去的血液!没有现金,一切都是空中楼阁!”
马国华沉默良久,最终沉重地点了点头:“非常时期,行非常之法。原则同意颜总的方案。但是,”他看向颜旭,目光复杂,“裁员工作,必须依法依规,稳妥进行,尽可能将震荡降到最低。工会那边……你要亲自去谈。”
这注定是一个无比痛苦和漫长的过程。与当年“旭日通讯”濒临破产时,面对着一群共同创业、可以拍着桌子吵架也能抱着肩膀哭的兄弟不同,如今的“新旭日”规模庞大,人员构成复杂,更重要的是,带着浓厚的国企背景和色彩。裁员,不再仅仅是商业决策,更涉及到复杂的劳动法规、稳定的政治要求以及强大的工会组织。
在专门为裁员事宜召开的协调会上,颜旭面对的不再是能够理解他苦衷的创业伙伴,而是公司工会**,一位姓周的老同志。老周在系统内工作了几十年,原则性强,作风硬朗。
“颜总,你的难处,组织上理解。”老周开门见山,语气不卑不亢,“但是,30%的比例太高了!《劳动合同法》有明确规定,经济性裁员二十人以上或者占职工总数百分之十以上,就需要提前三十日向工会或者全体职工说明情况,听取意见,并向劳动行政部门报告!程序一步不能错!”
他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这是初步摸排的涉及人员名单和情况,里面有三百七十六名工龄超过十五年的老员工,有一百零二名处于‘三期’的女职工,还有几十名家庭困难的职工……这些人,按照政策和精神,是需要优先考虑保留或者妥善安置的!你们管理层拿出的这个‘一刀切’的方案,不符合规定,也缺乏温度!”
会议室内,人力资源部的负责人和法律顾问与工会的代表们,就着每一个条款、每一个细节进行着激烈的争辩。补偿金的标准、协商解除的流程、争议处理的机制……每一项都牵扯着巨大的成本和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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