洱的苦涩在舌尖漫开。2018年那个寒冷的四月,当通天集团突然切断代工渠道时,他在深圳工厂的车间里对着报废的晶圆沉默整夜。如今这些伤疤反而要小心遮掩?
秦风适时介入,用铅笔在文件边缘标注:“建议保留原文,在分析师问答环节准备标准化回应策略。”这位毕业于沃顿商学院的CFO总是能在理想与规则间找到平衡点,就像他当年巧妙设计VIE结构时,既满足外资诉求又守住核心专利控制权。
当律师团队带着修订意见离开,颜旭忽然指向窗外:“看见那艘正在进港的集装箱船了吗?”秦风顺着他的方向望去,晨曦正映照在货轮吃水线附近的锈迹上。“二十年前我跟着邮轮货船去德国引进设备,在汉堡港听见当地工人用俚语称呼‘Copycat’。」颜旭的指节无意识叩击窗玻璃,“现在他们讨论的是我们的架构专利。”
他的手机在口袋中震动,锁屏显示着陈瑾瑜发来的简讯:“央视财经正在做中概股回归专题,制片人想约访谈。”颜旭将手机屏幕转向秦风,两人对视时都看清彼此眼中的无奈——这些曾经求之不得的曝光机会,此刻却成了需要规避的陷阱。
黄昏降临时,颜旭独自穿过办公区。开放式工位间弥漫着***与焦虑混合的气息,年轻的分析师们对着多屏显示器修改路演材料,某个角落突然爆发的争论又迅速压抑成窃窃私语。经过打印间时,他听见两个实习生正在讨论:“静默期是不是就像考试时不能交头接耳?」
「更像比武前封剑养气。」颜旭突然插话,在年轻人惊诧的目光中抽出张便签纸,画了个被锁链缠绕的宝剑图案,「锋芒要留到开市锣响那一刻。」墨迹在纸面泅开时,他想起母亲病中反复念叨的俗语——真佛只说家常话。这些年轻人或许要多年后才明白,资本市场最残酷的战役往往爆发于无声处。
回到私人办公室,他打开加密邮箱审阅秦风发来的《投资者关系管理预案》。当读到“针对做空机构的标准化回应模板”时,鼠标光标在某段加粗文字上反复盘旋:“本公司坚信长期价值投资...”这套他在无数财报会议上娴熟运用的语术,此刻读来却像隔靴搔痒。真正的战场从来不在预设的问答环节,而在那些没有脚本的突发时刻——就像三年前在莱茵金属的谈判桌上,当对方首席技术官突然质疑架构安全性时,他抓起粉笔在黑板上推演的三小时即兴论证。
夜色渐深,维港对岸的霓虹开始在水面投下碎金。颜旭从保险柜取出母亲那架紫檀木算盘,冰凉的檀木珠在指间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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