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城离村子有十来里地,土路坑坑洼洼的,陈瑶骑了快两个小时才到,她很少来县城,还是问了几个人才找到了县城边上的废品收购站。
很大一个大院子,里面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破烂”,锈蚀的农具、破麻袋、烂木料、破鞋垫子,废纸壳、缺胳膊少腿的桌椅板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闻的怪味。
看门的大爷裹着破棉袄、揣着手打盹,老头的鼻涕都快流到胡须上了。
陈瑶的心怦怦直跳,不是怕,是激动,她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那些垃圾山,最终,定格在院子最角落,一堆烂木头和破麻袋下面。
那里,隐约露出一个粗陶缸子的圆润边缘,灰扑扑的,沾满了泥垢,半截缸身被破烂埋着,缸口还搭着几块破瓦片,看起来,跟旁边那些真正的废品没什么区别。
但陈瑶知道,就是它!被人当个酸菜缸带回了家,还是几年后才发现的,那时候金价已经翻了几番了,反正值老鼻子钱了!
陈瑶深吸两口气,让狂跳的心脏稍微平复一下,这才推着自行车走了进去。
废品站也是正经单位,不少想买便宜东西的都会来这边淘货,当然了,这里最畅销的就是旧报纸旧书,大家买来糊墙,糊窗户用。
陈瑶装作随意溜达的样子,靠近那个角落,用脚踢了踢旁边的烂木头,皱了皱眉,好像很不满意这里的脏乱,然后,她才像是刚发现那个缸子似的,“咦”了一声。
“大爷,”她走到打盹的老头旁边,提高了点声音,“打扰您一下。”
老头一个激灵醒过来,浑浊的眼睛睁开,看到是个包裹严实的年轻媳妇,没啥好气:“干嘛?卖破烂往那边称重!”
“不是,大爷,我不卖破烂。”陈瑶赔着笑,声音尽量放软和,“家里酸菜坛子破了,我瞧着墙根的那个坛子还行,就是缺了个口,还有点脏了,您给个便宜价吧?”
老头上下打量她一眼,大概是看她穿着打扮确实是村里来的,脸色稍微好了点:“腌菜坛子?好点的都让人挑走了,那破坛子又重又脏,你要不等两天看看呢?”
陈瑶知道大爷是好意,她面上却露出为难的神色,“这天越来越冷了,我不要多好,能用就行,家里人口多,那缸我瞧了,挺厚实,就是太脏了,还破了个口子,我好不容易才借了自行车来城里,劳烦您帮个忙,给个便宜价吧!”
谁家都不容易,瞧着小媳妇瘦巴巴的样子,家里可能确实过的紧吧,老头眯着眼看了看:“那个缸不知道谁扔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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