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低廉,但要求现银交易,且不问来历。消息已经传到庞彪耳朵里,他颇为心动,已派人接触。我们的人正与他周旋,抬高价码,拖延时间,同时设法摸清他通常的销赃链条和背后真正的买家。”
“曹敏夫人那边,厚礼已经以‘西域珍宝商会’名义送上。”沈青瓷接口道,“收下了,回了一份不痛不痒的谢礼。据我们安插在曹府的眼线回报,曹敏得知后,只是哼了一声,说了句‘还算识相’,并未起疑。但他近日因北境粮草调拨之事,频繁出入户部,与太子属官密会,神色间似有焦虑。”
“他当然该焦虑。”谢无咎冷笑,“父皇严令十日之期,如今已过去三日。户部仓场存粮虚报、挪用是常事,临时要凑出够抚远军镇一月之需的粮草,还要组织漕运,他这主管仓场的右侍郎,压力最大。这时候‘盛记’的粮船再出点岔子……他恐怕要焦头烂额了。”
正说着,外间传来赵管事刻意压低的声音:“王爷,王妃,北边有消息到,是陈石将军发出的。”
两人精神一振。谢无咎立刻道:“进来!”
赵管事快步走入,脸上带着长途奔波的疲惫,但眼神明亮。他手中拿着一根细细的竹管,火漆完好。“是信鸽加急传书,刚刚收到。陈将军他们已安全穿过第一段险路,目前位置在此。”他指向舆图上一处标记,“途中遭遇两股小规模山匪,皆被击退,无人伤亡,物资无损。但陈将军提及,感觉一路上似有不明身份的暗哨在远处窥探,行动极为隐秘,未能抓获。他怀疑,除了山匪,可能还有另一股势力在关注他们的行踪。”
谢无咎面色微沉:“另一股势力……东宫?还是北狄的探子?亦或是……其他觊觎这批物资的人?”他沉吟片刻,“传信给陈石,让他提高警惕,变更后续一段路线,启用备用方案。同时,放出假消息,说商队因故在某处停留,看看能否引出这些暗哨。”
“是。”赵管事记下,又道,“还有一事,秦嬷嬷半个时辰前,借口去胭脂铺子,与长春宫一个负责采买的小太监‘偶遇’,交谈了约一盏茶时间。我们的人离得远,听不清具体内容,但看到秦嬷嬷塞了个小荷包给对方。那小太监回宫后,直接去了贵妃寝殿方向。”
秦嬷嬷果然在加紧传递消息。
“她这几日从我们这里得到的‘消息’,也该发酵得差不多了。”沈青瓷道,“王爷咳疾反复、夜不能寐,商会因捐输和码头失火焦头烂额、资金紧张……这些,应该都传过去了。”
“嗯。”谢无咎颔首,“让她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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