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海卫的危机暂解,却如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的涟漪层层扩散,搅动着更深处不为人知的暗流。
谢无咎一行在夜色掩护下,悄然离开了“福昌号”货栈,沿着预先设定的隐秘陆路,向北绕行,避开可能的水陆关卡与眼线。那批硫磺硝石与“异铁”已被分成三批,由最可靠的护卫分别押送,走不同的路线,最终将在北境附近某处秘密地点汇合,再设法送入抚远军镇。
马车上,谢无咎闭目养神,脑中却飞速复盘着津海卫的惊变。水师游击方大海的突然出现,绝非偶然。那精准的时间,强硬的姿态,背后定有高人指点。是谁?东宫在津海卫的势力?还是“黑鲨岛”或其在大雍朝中的内应?抑或……是第三股想搅浑水的力量?
苏文谦最后那句“没有有力的朋友,寸步难行”和意味深长的眼神,更是让他心生警惕。“锦盛行”或者说其背后的“黑鲨岛”,显然对拉拢或控制“商会”(实则是王府)仍有图谋,且可能已与朝中某些势力形成了某种默契或竞争。
“王爷,前面就是预定歇脚的黑松林了。”林冲的声音打断了谢无咎的沉思,“是否按计划在此过夜?还是连夜赶路?”
谢无咎掀开车帘一角,外面是漆黑的山野,寒风呼啸。“就在此歇息两个时辰,天亮前出发。让兄弟们轮流警戒,加倍小心。另外,派人往京城和北境分别送信,报平安,并告之津海卫遇险及苏文谦最后所言。”
“是。”
与此同时,京城镇北王府。
送走了沈太傅和各位仗义执言的官员,王府大门重新紧闭,但府内的气氛并未轻松多少。沈青瓷回到松涛苑,卸下厚重的诰命服,换上常服,独坐窗前,神色沉静,指尖却无意识地捻动着袖口。
今日之险,虽借祖父之势暂时化解,但也彻底激化了与东宫的矛盾。太子那边吃了瘪,绝不会善罢甘休。陛下扣下驾帖、召见太子和都察院都御史,态度微妙,是敲打,还是另有深意?
秦嬷嬷这条线,已到了该收网的时候。东宫急于灭口,而她要做的,就是在对方动手之前,将这颗棋子送到该去的地方,发挥最大的作用。
“赵管事。”她轻声唤道。
赵管事应声而入:“王妃。”
“秦嬷嬷那边,准备得如何了?”沈青瓷问。
“已按王妃吩咐,加强了‘保护’,同时故意让她‘无意间’听到一些风声,比如都察院今日闯府失利、太子震怒、可能迁怒于办事不力之人等等。她显得更加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