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七,清晨。
历经艰险、几度绕道变更路线的谢无咎一行,终于遥遥望见了京城那熟悉而巍峨的城墙轮廓。晨雾缭绕,将这座权力中枢渲染得如梦似幻,也掩盖了其下汹涌的暗流与杀机。
距离城门尚有数里的一处废弃驿站内,车队暂时停下休整,进行最后的伪装和检查。连续数日的奔波、伏击与反追踪,让每个人都疲惫不堪,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初。
谢无咎褪去外罩的商人服饰,露出内里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劲装,活动了一下因长时间马车颠簸而有些僵硬的左腿。林冲正低声向他汇报着沿途汇总的各方消息。
“……京城方面,王妃利用秦嬷嬷的‘自白书’,已暗中将东宫和贵妃指使构陷王府的部分证据,通过可靠渠道,递到了都察院几位素有清名、且与太子一系不甚和睦的御史手中。虽未直接上达天听,但已在都察院内引起了不小的波澜。沈太傅亦联络了几位老臣,在朝中发声,质疑东宫在此敏感时刻,为何对北境战事关心不足,反而汲汲于构陷忠良。”林冲语速很快,“另外,王爷遇刺及津海卫遭水师无端搜查之事,也通过特殊途径,隐约传到了陛下耳中。”
谢无咎微微颔首。沈青瓷在京城稳扎稳打,步步为营,不仅化解了危机,还成功反制,将火烧回了东宫身上。这份胆识与谋略,令他欣慰之余,也更加心疼她独自承受的压力。
“北境韩将军处,陈石已成功将第二批物资大部送入抚远军镇,并传达了王爷的指令。韩将军回信,内奸排查已有眉目,锁定了三人,正在进一步收集证据,暂未打草惊蛇。军中因得到部分补给,士气稍振,但仍极度缺粮,朝廷第一批粮草前锋已过黄河,预计三日后可抵北境,但数量不多,且……”林冲顿了顿,“韩将军怀疑,押运队伍中,亦有东宫耳目,可能会在交接时制造事端。”
“意料之中。”谢无咎声音冷冽,“告诉韩诚,内奸名单一旦确认,即刻秘密控制,严加审讯,务必挖出其背后指使及联络渠道,但消息必须绝对封锁。朝廷粮草抵达时,派绝对心腹部队接应,加强戒备,任何异常,可先斩后奏!同时,让他放出风声,就说抚远军镇已到山穷水尽之境,军心涣散,随时可能溃败。”
“王爷,这是……示弱诱敌?”林冲领悟。
“不错。”谢无咎目光投向北方,“狄人若知抚远军镇‘将溃’,或许会急于求成,发动更大规模的进攻,试图一举拿下。而这,正是我们以逸待劳、重创其有生力量的机会。当然,前提是韩诚能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