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北王府,松涛苑。
烛火将密室内几人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谢无咎放下沈青钰的密信,指节在坚硬的紫檀木桌面上叩击出沉闷的声响,那声音仿佛敲在每个人的心头。
“断尾求生,倒也干脆。”谢无咎的声音冷得像腊月的冰,“苏文谦失踪,‘锦盛行’江南总号被毁,这是‘黑鲨岛’在告诉我们,他们舍得下本钱,也够狠。但,也暴露了他们的心虚和急切。”
沈青瓷指尖划过密信上“杀人灭口”四字,眸色微沉:“苏文谦知道得太多了。不仅是‘黑鲨岛’在江南的生意网络,恐怕与东宫、乃至朝中某些人的具体交易细节,他都一清二楚。‘黑鲨岛’此举,既是防止他被我们抓到后吐露更多,也是在警告其他可能动摇的合作者。”
“警告?”谢无咎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们越是想掩盖,破绽就越多。苏文谦一个大活人,带着心腹,岂能凭空消失?江南水网密布,漕帮、盐帮、各路地头蛇,总有眼睛看见。‘锦盛行’的产业遍布数省,账册货物可以烧毁,但人脉关系、资金流向、仓库位置,岂能一夜抹平?还有,他们在江南经营多年,骤然舍弃如此大的基业,必然要有新的落脚点和资金补充,这便是线索。”
他看向赵管事:“立刻传信沈青钰,让他动用一切关系,查三件事:第一,苏文谦失踪前最后出现的地点、接触的人,尤其是与哪些船帮、车马行、镖局有过接触;第二,‘锦盛行’被毁的货栈仓库,周边邻居、商铺、力夫,可有看到可疑人物或车辆,尤其是夜间搬运、纵火者的特征;第三,江南最近有无异常的资金流动,比如大笔金银兑换、珠宝典当,或者有无陌生海船频繁靠岸、卸下不明货物。”
“是!”赵管事领命,匆匆去安排信鸽和密使。
“王爷,”林冲上前一步,脸上带着征战沙场磨砺出的沉稳杀气,“‘黑鲨岛’在江南动手,京城他们必然也有安排。曹敏虽被我们秘密关押,但东宫余党未清,贵妃在宫中经营多年,难保没有死士或暗桩。还有那‘乌云帮’、‘海先生’……是否要主动出击,先发制人?”
谢无咎沉吟片刻,摇了摇头:“敌暗我明,贸然出击,容易打草惊蛇,甚至落入陷阱。父皇命杨文渊总责清查,皇城司协办,我们若私自大规模行动,反而授人以柄。我们的优势在于,如今手握部分实证,又有父皇明旨支持,可以借助朝廷力量,光明正大地查。”
他看向沈青瓷:“青瓷,明日你以王妃名义,宴请几位与王府交好、且家中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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