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隐指向了宗室。五王爷谢蕴,是今上庶弟,生母早逝,本人一向以风雅闲散自居,好书画、爱珍玩,在朝中并无实职,但人脉颇广。若他通过远亲赵广禄,与水师及某些海商勾连,目的是什么?只是为了钱财?还是另有所图?
“王爷,是否要提醒韦大人,重点关注这位赵同知?”沈青瓷问。
谢无咎手指轻点名单上赵广禄的名字:“让韦安知道此人即可。但无确凿证据前,不宜动作。赵广禄毕竟是水师高级将领,又有宗室背景,轻易动他,容易引起反弹,甚至让真正的幕后之人警觉。”
他走到书案前,铺开纸张:“我给冯昆写封信。”
“冯昆?”沈青瓷略感意外。
“嗯。”谢无咎提笔蘸墨,“蒋文清侍郎曾与我提过此人,说他有能力,也有担当,但在水师中因出身和性情,颇受掣肘。如今津海卫疑云暗生,周康‘意外’重伤,冯昆作为主管巡检的佥事,压力最大,也最想查明真相。他需要有人给他一点支持,或者……一点许可。”
信很快写好,内容简短,只以关心北境后勤、询问津海卫漕运通道是否受雾气影响为引,含蓄提及“闻津门近日多事,冯佥事辛苦,当以水师清誉为重,陛下亦关注海疆靖安”,最后盖上了镇北王的小印。
这封信不涉具体案情,更像是一种姿态,表明谢无咎注意到了津海卫的情况,并隐含了对冯昆秉公办事的认可。对于身处困境、可能孤立无援的冯昆来说,这或许就是一剂强心针,让他知道自己并非独自在战斗。
“让可靠的人,尽快送到冯昆手中,不必经水师衙门转递。”谢无咎将信交给沈青瓷。
“是。”沈青瓷接过信,又想起一事,“王爷,‘利器监’余监正那边,样品和口信都已送到。余监正十分感激,回话说‘窥镜’样品已派人送至北境韩将军处试用。关于水师所需,他们已有一些设想,待有了眉目,再向王爷请教。他还提到,监内几位老匠人,对王爷当初提的‘以钢筒替代部分竹木构件、提高气密性’的思路很感兴趣,正在尝试。”
谢无咎点点头。技术积累非一日之功,有进展就是好消息。
处理完这些,夜色已深。谢无咎推开书房门,走到廊下。春夜的凉风拂面,带来庭院中泥土和新叶的气息。天上浓云掩月,星辰暗淡。
“起风了。”他轻声道。
沈青瓷为他披上一件外袍:“京城的春风,有时候比冬风还刺骨。王爷,进屋吧。”
谢无咎握住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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