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位极人臣,似无必要冒险。次辅张阁老?年事已高,向来谨慎。都察院左都御史周濂?此人风骨峻峭,弹劾贪腐不遗余力,但似乎与江南、西南无甚瓜葛……还有谁?
“王叔,”谢无咎看向谢擎,“您在朝多年,依您看,若真有此等身居高位、却暗中勾连西南、资敌牟利之人,其目的可能为何?仅为钱财?”
谢擎沉吟良久,缓缓道:“若仅为钱财,以彼等地位,自有更稳妥体面之途。勾结外敌,走私军资,此乃灭族大罪。若非利令智昏,便是有更大图谋。”他目光锐利起来,“西南土司,桀骜难驯,朝廷掌控历来不强。若能借走私贸易,与某些强大土司建立紧密利益纽带,甚至暗中扶植代理人……再结合朝中言路为其张目,军中或有人为其提供便利……其所图,恐怕不仅仅是钱财,而是……地方势力,乃至……”
他没有说完,但在场诸人皆已明白那未尽之意——是足以动摇国本的巨大权柄,甚至可能是……不臣之心!
室内陷入一片凝重的沉默。若真如此,那隐藏在水面下的冰山,恐怕比赵广禄、刘文德、甚至五皇子谢蕴所涉及的,还要庞大、可怕得多。
“此事关系太大,未有确凿证据前,不可妄加揣测,更不可外传。”谢无咎最终定调,“当前我们能做的,是两件事:第一,以北境协理衙门整顿防务、清查军资为名,行文西南方向各边镇、关隘,要求加强对过往商队,尤其是携带矿石、金属制品商队的盘查,登记造册,定期上报。同时,暗中搜集近年相关查获记录及不了了之的案例。第二,严密监控抚远及北境其他军镇内部,尤其是与西南方向有旧或近期行为异常之中下层军官、吏员,严防内应。”
他看向李敢:“李将军,巡防之事照旧,但可适当调整路线,加强对西南翼丘陵、山谷等易通行小股马帮地带的巡视密度。多派便衣斥候,混入商旅,打探消息。”
“末将领命!”
“蒋侍郎,后勤线路亦需加强护卫,尤其注意西南方向来的补给车队,要仔细核验押运人员身份及货物清单。”
“下官明白。”
“王叔,”谢无咎最后对谢擎道,“抚远全局防务,仍赖您老坐镇。侄儿腿伤未愈,诸多事宜,还需您多多费心。”
谢擎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你安心养伤,外头的事,有老夫在。”
众人领命而去,各自忙碌。帅府内室,又恢复了安静。但谢无咎的心,却再也无法平静。沈青瓷信中所言的“恐涉国本”,像一块巨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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