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门谢客的第十日,京城又迎来了一场大雪。纷纷扬扬的雪片将天地连成白茫茫一片,街巷寂静,连往日最勤快的小贩也缩回了家中。镇北王府门前更是冷清,只有两尊石狮在雪中沉默矗立,披上了一层厚厚的白绒。
暖阁内,谢无咎刚做完一组太医嘱咐的腿部舒展动作,额上沁出细密的汗珠。沈青瓷递过热巾,又端来温补的汤药。窗外雪光映照,将室内衬得格外明亮宁静。
就在这午后雪意最浓时,王府角门处却传来了轻微的叩击声,三长两短,极有规律。值守的赵管事耳朵一动,这是“留香阁”最高级别紧急联络的暗号!他不敢怠慢,亲自去开了门。
门外,一个浑身裹在厚重旧棉袄、头戴破毡帽、像个老农般的身影闪了进来,带进一股寒气与雪沫。那人进了门房,摘下毡帽,露出一张精悍却冻得发青的脸,正是“留香阁”在京畿一带最隐秘的信使头目,绰号“鹞子”。
“赵管事,紧急密报,须立刻呈送王爷王妃!”鹞子声音压得极低,从怀中掏出一个用油布裹了好几层、还带着体温的小竹筒。
赵管事心头一凛,接过竹筒,点点头:“稍候,我立刻去禀报。”
暖阁内,谢无咎与沈青瓷看到赵管事呈上的竹筒和鹞子亲自送到的消息,神色都凝重起来。沈青瓷熟练地打开竹筒,取出里面卷得紧紧的薄绢,快速浏览,脸色微微一变。
“王爷,江南急报。”她将薄绢递给谢无咎,“兄长说,就在三日前,‘通海商行’钱万贯联合另外三家大商号,突然宣布‘江南商会’临时集会,邀请了近百家大小商行东主与会。集会地点设在扬州瘦西湖畔的‘镜园’,守卫森严,外人难近。”
“这倒不奇。”谢无咎道,继续往下看。
沈青瓷语气转沉:“奇的是,集会次日,原本对‘江南总商会’倡议态度暧昧甚至略有抵触的几家老字号,如专营丝绸的‘云锦阁’、经营茶业的‘一品香’,态度突然转变,公开表示支持。而这几家的背后,据兄长秘密查探,近期都有来自京城的‘神秘客人’拜访,且都与户部那位郎中,以及四皇子府詹事有过间接接触。更关键的是……”
她顿了顿,指着薄绢末尾一段:“兄长买通了‘镜园’一名负责采买的管事,得知集会期间,除了各地商贾,还有数名操北方口音、气度不凡的‘贵客’出入,行踪隐秘,由钱万贯亲自接待,安排在园中最僻静的‘澄心轩’。其中一人,身形形容,极似……极似我们之前画像追查的、津海卫海商中与‘黑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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