稷之稳,在于法度彰、人心正。蠹虫不除,根基终将被蚀空。今日妥协,明日恐有更大祸患。父皇乃天下之主,自有乾纲独断之明。儿臣深信,父皇心中已有圣裁。”
他没有直接回答该不该查到底,而是将问题提升到江山根本,并表达了对皇帝决断的信心。既表明了立场,又恪守了臣子本分。
皇帝盯着他看了半晌,眼中锐利的光芒渐渐收敛,化作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其中似乎有一闪而逝的疲惫。“你倒是会说话。”他重新坐回御榻,“北境几年,看来没白待。对军需粮秣转运、边贸互市这些,你应不陌生。你看看这个。”
皇帝从案头抽出一份密折,递给谢无咎。正是韦安从津海卫送来,提及“老大人”及那枚飞鹰铜牌的详细奏报。
谢无咎迅速浏览,目光在那“老大人”三字和铜牌描述上停留片刻,眉头微蹙:“这铜牌形制……儿臣似乎有些印象。”
“哦?”皇帝身体微微前倾。
“昔年在北境军中,曾查获过少数与关外部落秘密交易的奸商,其中一人身上搜出过类似令牌,据其供称,是京师某位大人物信物的仿制品,用以取得边关某些守将的信任,方便货物出入。彼时只当作个案处理,未及深究。”谢无咎回忆道,“如今看来,或许那时便已有蛛丝马迹。”
皇帝的指节在扶手上轻轻叩击,发出沉闷的声响。“京师某位大人物……飞鹰为记……‘老大人’……”他低声重复这几个关键词,眼中寒光闪烁。“无咎,朕给你看这些,是信你曾戍守边关,熟知其中关节。此案至今,明面上的三法司、皇城司,动作不小,收获亦有,但总觉隔着一层,难触核心。对手在暗,我们在明,有些事,常规查法,恐难奏效。”
谢无咎心念电转,已然明白皇帝之意:“父皇是希望儿臣……”
“朕希望你,”皇帝打断他,语气低沉而清晰,“以你镇北王的名义,但不必公开奉旨,暗中协助查访此案。你离京数年,与朝中各方瓜葛较少,又曾在北境接触过类似走私,或能看出些别人忽略的线索。尤其是……这‘老大人’,还有那枚铜牌背后的渊源。”
这是秘密授权,更是将谢无咎直接推入漩涡中心。看似倚重,实则也是考验,甚至危险。
谢无咎没有犹豫,撩袍跪下:“儿臣领旨。必当竭尽全力,为父皇分忧,为朝廷除奸。”
“起来吧。”皇帝语气缓和了些,“此事机密,除朕与冯保,不得让第四人知你奉此密令。你可动用王府护卫及……你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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