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明白了。只是,谋逆之罪,非同小可,证据需尤为确凿,尤其是涉及‘图谋不轨’、‘窥探宫闱’等情,现有证据尚嫌不足。”
皇帝走回御案后,取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密函,递给谢无咎:“你看看这个。”
谢无咎接过一看,竟是数份来自不同渠道的密报,内容令人心惊:其一,郑家西郊别业地下,疑似有规模不小的私铸工坊痕迹;其二,郑元奎近两年曾多次秘密会见几名在京的边军旧部将领,馈赠重礼;其三,郑贵妃宫中一名心腹太监,曾多次借出宫采办之机,与宫外不明身份者接触,传递物品;其四,康王谢无逸近半年来,暗中结交部分翰林院、都察院年轻官员,时常聚会,议论朝政,语多激切,其部分用度似有非常规来源。
这些情报,单看或许可作他解,但若与走私军械、巨额不明财产、袭击钦差等事联系起来,再稍加引导和“完善”,坐实一个“交通内外、窥探宫闱、私蓄武力、图谋不轨”的谋逆嫌疑,并非难事!
“父皇……”谢无咎抬头,对上皇帝深邃莫测的眼睛。
“非常之时,当用非常手段。”皇帝缓缓道,“郑家之罪,罄竹难书,朕已容忍太久。此次,务必一击必杀,永绝后患。无咎,你即刻依方才所议三步行事,但核心目标,转为坐实‘谋逆’。具体如何完善证据链,朕会令皇城司指挥使与你配合。记住,七日之期将满,朕要在期限之前,看到最终的结果。”
“儿臣领旨!定不负父皇重托!”谢无咎单膝跪地,郑重应诺。他知道,自己接下了一个无比艰巨、也无比凶险的任务。接下来的几日,将是决定无数人命运,乃至影响朝局走向的关键时刻。
皇帝看着他,语气稍缓:“你母妃在天之灵,想必也会欣慰。去吧,万事小心。冯保——”
冯保应声而入。
“传朕口谕:皇城司指挥使即刻来见。另,告诉贵妃,朕今夜批阅奏章,稍晚些再去她宫中用宵夜。”
“老奴遵旨。”
谢无咎退出暖阁,深吸一口冬夜凛冽的空气,感觉胸腔中燃烧着一团炽热的火焰,也压着一块万钧的寒冰。他握紧袖中那本绢册的轮廓,大步流星地向宫外走去。夜色中,他的背影挺拔如松,却又仿佛承载着整个风暴的重量。
郑国公府内,郑泰莫名地感到一阵心悸。他推开窗,望向漆黑如墨的夜空,总觉那沉沉夜色之后,有无数的眼睛正在窥视着这座繁华的府邸。儿子郑元奎匆匆进来,脸色难看:“父亲,西郊别业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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