缕长髯,一身锦袍看似朴素,料子却是极贵的云锦,眼神温润平和,见人未语先笑,一副儒商模样。其余几位东家也皆是气度沉稳,言辞谨慎。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谢无咎举杯笑道:“范东家及诸位,皆是晋商翘楚,为山西民生、边贸互通立下汗马功劳。本王久在北境,深知边关将士衣食器用,多有赖于诸位商道周转。今北疆不靖,朝廷忧心,本王奉旨前来,亦是希望能与诸位携手,确保粮道商路无阻,共御外侮。不知诸位对当前边贸形势,有何高见?”
范永斗放下酒杯,拱手道:“王爷言重了。为国分忧,乃草民本分。近年北境多事,生意确比往年难做些。戎骑时来骚扰,商路时通时阻,损耗难免增加。不过,我等晋商,世代经营北边,自有门路应对。王爷但请放心,‘范记联运’及在座诸位东家的商队,必定优先保障官粮军资转运,价钱上也绝不敢有半分抬升。”话语诚恳,姿态也摆得很低。
另一位王姓东家接口道:“是啊,王爷。只是近来朝廷查缉走私甚严,一些原本寻常的边贸货品,如今也动辄得咎,查验繁琐,耽搁时日,这成本……唉。”话中隐隐有抱怨之意。
谢无咎不动声色:“哦?查验繁琐?却不知是哪些货品?”
王东家语塞,看向范永斗。范永斗微微一笑,从容道:“也无甚特别,不过是一些皮张、毛料、药材,或许夹杂些草原特产。边关将士辛苦,有时也需些关外之物调剂。以往查验宽松些,如今嘛……自是应当严守国法。”
“范东家深明大义。”谢无咎点头,“边关贸易,关乎国计民生,亦关乎国防安全。哪些可通,哪些当禁,朝廷自有法度。诸位皆是大商,更应率先垂范,合法经营。若发现有商号借边贸之名,行资敌之实,或囤积居奇,扰乱粮道,莫怪国法无情。”最后一句,语气虽淡,却带着森然寒意。
席间气氛微微一凝。范永斗笑容不变:“王爷教诲的是。草民等必定谨守本分。”
宴席在看似和谐实则微妙的气氛中继续。谢无咎看似随意地问了些各商号生意规模、货物来源、运输路线等,范永斗等人回答得滴水不漏,却也未透露太多实质信息。
与此同时,夜枭带领的“夜不收”精锐,正如同夜色中的幽灵,潜行于范家庞大的宅院和产业之中。他们避开了明哨暗岗,利用特制工具,悄无声息地开启了数处隐秘的库房和账房。
在范家老宅书房的一处夹墙暗格里,夜枭发现了几本与明面账目截然不同的私账,上面记录了数笔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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