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戎的攻势终于显露出疲态。持续的强攻让他们也付出了惨重代价,而关墙依旧屹立。
谢无咎判断时机已到,对王雄道:“敌军气势已堕,当出奇兵反冲一阵,挫其锐气!”
王雄也是宿将,早有此意,立刻点起一千敢死精锐,趁北戎轮换进攻的间隙,突然打开侧翼一道暗门,如猛虎出柙般杀出!谢无咎命城墙之上弓弩全力掩护。
北戎猝不及防,前阵大乱。敢死队趁势冲杀,斩敌数百,焚毁数架攻城器械,在北戎大队合围前,又迅速撤回关内。虽然敢死队也伤亡不小,但这凌厉一击,彻底打掉了北戎最后一口气。
午时过后,北戎大营终于响起低沉的牛角号,黑色潮水缓缓退去,在关外数里扎营,却不再进攻。古北口,守住了!
关墙上,疲惫至极的将士们爆发出劫后余生的欢呼,许多人相拥而泣。谢无咎也长长舒了一口气,这才感到浑身的酸痛和寒冷。他望着退去的敌军,知道这仅仅是暂时击退,北戎元气未失,边患远未消除。但至少,这个年关,北境最危险的一处关隘,保住了。
京城,除夕,紫禁城
与北境的血火厮杀不同,京城的除夕笼罩在一片肃杀与压抑的寂静中。没有往年的喧嚣与喜庆,家家户户闭门早歇,街巷中巡逻的兵丁比往年多了数倍。
秦王府早已被查封,朱门贴上了刺眼的封条。秦王谢无垠及其家眷、核心党羽被关押在宗人府和皇城司诏狱,严加看管。牵连的官员、商贾达数百之众,京城诏狱人满为患。一场自上而下的大清洗,在辞旧迎新之际冷酷地进行着。
养心殿内,永熙帝独自对着摇曳的烛火。短短月余,郑家覆灭,秦王谋逆,北境烽火……这些事仿佛耗尽了这位帝王大半的精力,让他看起来苍老了许多。冯保小心翼翼地侍立一旁,不敢出声。
“无咎在古北口,打得不错。”皇帝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守住了。朕的儿子里,总算还有个能指望的。”
冯保连忙道:“镇北王忠勇双全,实乃陛下之福,社稷之幸。”
皇帝沉默片刻,又问:“康王那边……如何?”
“回陛下,康郡王(谢无逸)自被圈禁,终日闭门读书,沉默寡言,并无怨怼之语。郑庶人(郑贵妃)在冷宫,病了几场,御医说……怕是熬不过这个春天了。”
皇帝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最终归于沉寂的威严。“知道了。告诉御医,好生照看,别让她……走得太难看。”终究是相伴多年,虽怒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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