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李守田也无可比肩。
所以楚浔说不许取笑,就没人敢再多说了。
一行人从李田间家经过,屋内似听到了外面的脚步声,人影挺直腰杆。
待脚步声渐行渐远,烛光前的李长安,才转头看向窗外。
相比十三岁时的心高气傲,锋芒毕露。
二十岁的李长安,头发乱的像鸡窝,胡子邋遢,脸色苍白,已经好些天没出过门。
屋内乱七八糟,摆的全是书,不下于千本。
已经被翻烂毛边的《圣贤辑要注疏》和《邦典要义》,书角都被磨平了,用麻绳重新装订过。
还有《乡会程墨汇编》、《睿语集录》、《舆地考略》等等,堆的到处都是。
他持才傲物,连翻印廉价本都不愿意要,必须得是正版。
光那本用上等竹纸刊印的坊刻正版《圣贤辑要注疏》,带当朝大儒批注,分上下两册,便要一两五钱银子。
满屋的书,有更贵的,也有更便宜的。
林林总总算下来,差不多要五六百两。
李田间一家子,都指望着李长安能中举,做个官老爷。
咬牙把所有家当都投了进去,平日里除了李长安能吃上两口肉,其他人想尝点荤腥都难。
为了面子,李田间甚至在家里留了一块猪油。
出门前往嘴上抹一抹,便可跟人说中午吃了肉。
可村里谁不知道谁呢,楚浔家倒是能天天吃肉,你老李家可没这能耐。
去年秋闱,李田间的婆娘本打算咬牙拿出棺材本,贿赂考官。
李长安严词拒绝,他信心满满,今年一定能过。
结果现实狠狠给他一个大嘴巴子,回来后如行尸走肉,几天几夜没合眼,也没吃饭。
把李田间的婆娘吓的脸都白了,哭嚎着不考了,不考了。
她可舍不得为了考举,把孙子考没了。
一年过去,李长安虽然还在苦读,却已经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有那个本事。
为了供自己读书,爷爷奶奶,大伯和爹娘,都掏空了家底。
村里人可都看着呢,若考不上,以后还怎么出门见人?
考肯定要继续考,但如果真没那个本事,是否该考虑用银子使使劲了?
他不能让一家子失望,更不能让村里人继续看笑话。
为了让实现这个目标,甚至到现在都没娶妻。
当年可跟村里人说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