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娘比他小一岁,她爹是杀猪的,长得凶神恶煞,嗓门又大,他从小就怕她爹。
云娘长相随她娘,秀气温婉,但她娘身体一直不好,在五年前去世了。
云娘小时候总喜欢跟在他后面喊他“砚哥哥”,眼睛一笑起来就跟月牙儿一样好看,声音就跟银铃一样好听……
陆砚失神地看着远处的湖面,像是在回忆着云娘那双笑起来像月牙儿一样好看的眼睛,那声听起来跟银铃一样悦耳的砚哥哥。
“后来呢?”
白公子问了一句,陆砚才回过神来,又叹了口气,继续往下讲。
他和云娘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两家便定下了娃娃亲。
那时他父亲还在,是个教书先生,每年都有几两银子的束脩,日子还过得去。
云娘她爹常说自己这辈子最敬佩的就是读书人,还总夸他聪明,说他以后肯定能金榜题名,到时候云娘就是状元夫人,自己就是状元爷的岳丈大人~
过了几年,他爹去世了,束脩也没有了,日子一下子变得拮据起来,靠他娘给人家做些针线活勉强维持生计,逢年过节,云娘她爹也会拎几两猪肉过来接济一下,每次都要叮嘱他要好好用功,考个状元爷回来,将来用八抬大轿把云娘风风光光地娶回去。
三年孝满后,他也十五岁了,第一次进考场就紧张得反胃,答题时更是紧张得连字都看不清,本来背得滚瓜乱熟的文章突然就想不起来了,结果自然是名落孙山。
第一次没考中,云娘她爹还安慰了他两句,说他年纪还小,来年再考也一样。
第二次没考中,她爹的态度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逢年过节也不拎点肉过来接济一下了,见到他就来气,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要是看到他和云娘说话,就会把云娘大声一吼,吓得云娘脸色苍白,赶紧回家,紧接着那杀猪刀一样的眼神把他一瞪,把他也吓得赶紧跑回家。
接连两次没中,他对考场都有心理阴影了,但云娘一直都相信他,鼓励他,让他重拾信心,决定再试一次。
这次他足足准备了三年,觉得这次肯定能中,但那年冬天他娘又病倒了,病情来势汹汹,花去请大夫的钱,他手头连抓药的都没有,是云娘把首饰给当了,连同攒的私房钱一块悄悄拿给了他,但没等到开春,他娘还是走了,临终前叮嘱他要用功读书,要好好对云娘。
年后办了丧事,他又守孝三年。
去年他再一次踏入考场,结果还是没中,他大受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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