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雁坡的硝烟散尽三日,长安的空气里仍飘着淡淡的硫磺味。
林岚站在暗卫营的演武台上,看着底下操练的队员。他们穿着统一的玄色劲装,动作整齐划一,挥刀时带起的风声能连成一片——这是她和王雪亲自制定的新章程,将特战训练里的“协同作战”融入其中,比往日的单打独斗更具威力。
“听说了吗?昨天早朝,天后把礼部尚书给换了。”一个队员压低声音,手里的长枪却没停,“说是张敬之的同党,藏得够深的。”
“何止啊,”旁边的队员接话,枪尖挑落对方的攻势,“大理寺还查出来,兵部有个郎中,以前给黑羽卫送过军粮,直接被砍了脑袋。”
林岚听着他们的议论,指尖在腰间的“岚”字玉佩上摩挲。这几日,长安的官场像被筛子过了一遍,凡是与越王、黑羽卫沾边的官员,轻则罢官,重则抄家,连空气里都飘着股肃杀的味道。而暗卫营,成了这场清洗中最锋利的刀——赵虎每日拿着她们提供的线索,带人穿梭于各官署之间,连最谨慎的老臣都敛了声息。
“在想什么?脸都快冻僵了。”王雪披着件狐裘披风走过来,手里拿着两卷文书,“这是刚从御书房送来的,天后让我们审。”
林岚接过文书,展开一看,是两份供词。一份来自前兵部郎中的家奴,说主人曾给漠北的突厥部落写过信,约定“秋收后共分关中”;另一份是西域商队的账册,上面记着“某年某月,售硫磺百斤于黑羽卫”,签字的竟是波斯使团的副使。
“突厥?波斯使团?”林岚的眉头皱了起来,“黑羽卫的手,竟然伸到了西域?”
“不止呢。”王雪指着账册上的日期,“这比松州那批火药早了两年,说明他们筹谋已久。”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了点担忧,“波斯使团现在还在长安,若是动了他们,会不会引起外交纠纷?”
“天后让我们审,就是不怕纠纷。”林岚将供词卷起来,眼神锐利,“波斯副使若真勾结黑羽卫,就是犯了‘通敌’之罪,按大周律,可直接拿下。”她看向演武场边缘的赵虎,扬声道,“赵百夫长,带人去波斯使团的驿馆,‘请’副使来暗卫营问话。”
赵虎抱拳应是,转身就走,脚步比往日更显利落。自从落雁坡一役后,他看林岚和王雪的眼神里,早已没了当初的轻视,多了几分实打实的敬佩。
王雪看着赵虎的背影,忽然笑了:“以前总觉得赵百夫长像块捂不热的石头,现在倒成了你的应声虫。”
“他是敬天后的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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