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若芷轻轻摇头,亲自为赵机斟茶:“官人此言折煞妾身了。那日若非官人在场,又出谋划策,妾身恐怕难以如此从容应对。官人所提‘以公开透明对阴谋构陷’之策,妾身与家父及几位管事商议后,已在汴京三处主要店铺试行。”她指了指外面,“芸香阁是其一。另还请托了两位致仕的翰林学士和一位在士林中素有清望的老织造,不定期来店中巡视品鉴。账目凭据也已整理成册,送了一份至开封府相关曹司备案。”
“效果如何?”赵机问。
“短期之内,那些宵小之辈确实收敛了许多。”苏若芷嘴角微扬,带着一丝冷意,“石府那边,暂时没了动静。开封府收到我们的备案文书后,也再无衙役上门滋扰。店铺生意,因这‘公开’之举,反引得一些注重信誉的士绅官宦人家更愿光顾,近几日营业额竟有提升。”她顿了顿,语气转沉,“只是,家父从江南来信,言石府有人放话,说苏家‘不识抬举’,‘早晚要知晓厉害’。这平静,怕是暂时的。”
赵机默然。石保兴这等权贵,绝不会轻易罢手。暂时的退却,或许只是在酝酿更毒辣的手段,或等待苏家露出破绽。
“苏娘子已做到仁至义尽。”赵机缓缓道,“既如此,更需内外稳固。江南根基不可动摇,汴京这边,除了公开示诚,或也可尝试广结善缘,尤其是……那些与石府并非一路,甚至有所龃龉的官宦或勋贵之家。未必需要深交,但若能得些口头上的声援或关键时刻的信息,亦是助力。”
苏若芷若有所思:“官人所言,妾身记下了。只是这般攀附结交,非苏家所长,也需机缘。”她看向赵机,眼中带着探询,“官人在枢府,耳目灵通,不知可知晓,朝中有哪些人物,对石保兴行事……不甚认同的?”
赵机苦笑:“下官职微言轻,于这等高层恩怨,所知有限。不过,石保兴倚仗父荫,行事骄横,贪财跋扈,在朝中清流与部分较为自律的勋贵中,风评确实不佳。但其毕竟爵高位显,又与皇室联姻,等闲无人愿正面招惹。”他想了想,“或许,可从其政敌或利益冲突者入手,慢慢打探。此事急不得,且需万分谨慎。”
苏若芷点头:“妾身明白。此事从长计议。”她将目光转向剑匣,“这剑,官人既已配好剑架,便请留在身边吧。‘守正’二字,与官人心志相合,置于案头,亦可时时自省。留在妾身这里,倒是埋没了。”
赵机见她说得诚恳,也不再推辞:“如此,便再谢苏娘子厚赠。”他顿了顿,“听闻‘南北货殖联保会’在江南已有小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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