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看,这手凉得跟冰块似的。他就是这样,报喜不报忧,什么苦都自己扛。我得赶紧带他回去歇着,不然这人就得废了。”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解释了陆川的异常,又把他塑造成一个废寝忘食的劳模,顺便还宣示了自己作为妻子的绝对主权。
老首长一听,果然信了七八分。他看着陆川苍白的脸,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工作要紧,身体更要紧。小程同志说得对,快,带他回去好好休息。这功劳,谁也抢不走!”
有了首长的金口玉言,其他人也不好再围着。
程美丽半扶半抱着,几乎是把全身的重量都挂在陆川身上,将他带离了车间。
一路上,陆川一言不发。
他任由程美丽搀着。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重,低着头,没有人能看清他脸上的表情。
回到宿舍,“砰”的一声,门被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窥探。
程美丽刚松开手,陆川就径直走向卧室,头也不回。
“你去哪儿?”
他没回答。
“咔哒。”
卧室的门被从里面反锁了。
程美丽站在客厅,听着那声落锁的动静,挑了挑眉。
【好家伙,跟我玩自闭?】
她走到卧室门口,敲了敲门板。
“陆川,开门。”
里面没动静。
“我数三声啊,你要是再不开,我就去告诉全厂的人,说你新婚第三天就把老婆关在门外,嫌弃我是个资本家小姐,要跟我划清界限。”
里面依旧安静。
【行,你够种。】
程美丽也不恼,她转身进了洗漱间,没一会儿,手里拿着根细铁丝出来了。
对着锁孔捣鼓了几下,只听“吧嗒”一声轻响,门开了。
她推门进去。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屋里暗得跟傍晚一样。
陆川就坐在床边的地上,背靠着床沿,把自己缩在角落的阴影里。他抱着膝盖,脑袋埋在臂弯中,像一头受了重伤,独自舔舐伤口的孤狼。
程美丽的心,被那副样子心抽的疼了。
【造孽啊,这男人心里得藏了多大一个坑,才能把自己折磨成这样。】
她没开灯,也没过去安慰他。
讲道理?对一个把自己封闭起来的人讲道理,那是对牛弹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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