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附议!”
施南生抱着文件夹,眼睛发亮,“我看出来了,其实六叔从一开始就想投,只是要借赵总这双手,给整个TVB上一课,有些价值,得流血才能说清楚。”
这时,林青霞旁边的电话铃响起。
接起来听了几句,她整个人僵住。
然后猛地捂住脸,蹲在地上,肩膀剧烈颤抖。
“我姐的工作调动批了!”
她哭得说不完整话,“洛阳、姐姐、下个月、全家。”
赵鑫单膝跪地,用没受伤的右手挽住她。
窗外,夕阳正沉入维多利亚港。
远处清水湾的方向,隐约能听见谭咏麟在录《难舍难分》。
声音被晚风撕碎,又拼起。
那天晚上,陈记糖水铺二楼被包场。
谭咏麟真的吃了三碗姜汁撞奶。
然后举着勺子说:“阿鑫!听说你弹琴弹到手指见骨?下次TVB开会叫上我!我虽然不会吉他,但可以表演‘情歌王子徒手劈榴莲’,保证把那些老家伙吓出心脏病!”
张国荣优雅地,搅动着芝麻糊。
轻声说:“鑫哥,那首《Cancion Triste》我能试着填中文词吗?不用来唱,就印在电影宣传册的最后一页。还有你的《阿兰胡埃斯之恋》,这两首吉他名作,简直经典到无以复加。抽空你出张吉他专辑吧!听不到好作品,心里空落落的。”
“扯淡!”
赵鑫举着左手,上面缠着厚厚的纱布。
正色劝道:“对于你们我要劝上一句,永远别羡慕和沉醉在他人的作品里,因为这种习惯会使你们,丧失自己去创作的冲动。”
陈伯端着一锅,特制的“补血红枣茶”上来。
挨个给大家倒,絮絮叨叨:“赵生,你这手得养一个月。我那药膏每天换三次,别忘了。”
倒到林青霞时,陈伯压低声音。
“林小姐,你姐的事,街坊都知道了。大家凑了点东西,等她来了,给她接风。”
林青霞眼泪又涌出来:“陈伯,怎么能麻烦您们?”
“要的。”
陈伯认真地说,“这条街就是这样,一家有事,家家送碗糖水。何况你姐,等了多少年啊。”
窗外,一九七八年四月的香港之夜,霓虹开始闪烁。
而在某个即将开拍的电影里,一个送奶工会用三十年爬同一道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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