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国江写下这段对话草稿。
顾家辉在钢琴上,试着几个和弦:“遗孀主题音乐,我想用古琴。古琴音色沉、厚、有金石声,像一块碑。”
“巴黎线呢?”黎小田问。
“用萨克斯风。”
王家卫说,“但不要爵士的慵懒,要那种尖锐的、不安分的、总是在寻找下一个音的音色。”
谭咏麟看自己角色设定。
遗孀的儿子,中年工程师。
一直不理解母亲,直到自己婚姻破裂后,才懂“坚守”二字的分量。
“这个角色?”
他挠头,“我得去台湾,见见真正的遗属。”
“可以。”
赵鑫说,“钱老师,能安排吗?”
钱深点头:“张文彬先生愿意配合。他说‘只要能让年轻人,知道祖父那一代人的选择,怎样都行’。”
晚上八点,张敬老人被送回酒店休息前,拉住赵鑫的手。
“赵先生,我有个请求。”
“您说。”
“电影里,能不能加一场戏?”
老人眼睛湿润,“总司令殉国前,最后一顿早饭,是士兵从老乡家里,买来的烙饼和咸菜。他掰一半给受伤的小兵,说‘吃饱了,好杀敌’。夫人后来知道这事,每年五月十六日,早饭必是烙饼咸菜,直到去世。”
许鞍华郑重记录:“一定加上。而且要让观众看到,四十年的烙饼咸菜,吃的不是早饭,是纪念。”
老人用力点头,老泪纵横。
深夜十一点,创作中心还亮着灯。
但气氛业已不同,不再是创作狂热,而是肃穆沉淀。
钱深带来的资料,铺满长桌:
李敏慧女士的照片(中年后几乎全是黑衣)、张自忠将军家书(字迹刚劲如刀)、阵亡将士名录复印件、一张1940年,重庆各界公祭大会老照片,挽联如海。
“这些!”
许鞍华抚摸着泛黄纸页,“就是历史的重量。”
“我们要做的,不是消费这种重量。”
赵鑫沉声说,“是把它转化为艺术能量,让观众感受到,爱情可以如此之重,重到需要一生去背负。”
黄沾已写好,遗孀主题曲第一段歌词:
“那年你说去看太平/一去便成千古信/我用白发作纸钱/岁岁年年烧不尽”
郑国江接上:
“台北的月照孤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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