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狠狠地剜了院落墙边的老太太一眼,高帮短靴愤怒地踹开了半敞的铁门——
门框撞上混凝土灌的门柱,发出一阵金属的哀鸣。
踩着沉重的步子,姜兴泰脸色难看到了极致,在与墙角边上的赵老太最后无声地对视了一眼后,才闷着头回了屋。
门边,姜怡安被眼前的一幕吓得七魂丢了三魂半,她从来没想过她妈会做出如此的应激反应。
泼她二哥一身脏水?这说出去谁会信?要是换作以前,别说泼水了,就是不小心嘭了他一下,都会自责老半天,可见老太太有多么的心疼他。
赵老太尖利的骂声引起了隔壁邻居的注意——
“你们听说了么?昨晚大半夜这姜家老二又喝得个烂醉回来,赵素娟把他当作贼一样狠狠揍了一顿。”
“唉!揍一顿算什么?就这样烂德行的一个儿子,要是我,早跟他断绝关系了!”
“可不是嘛!也不知道姜家二嫂前辈子造的什么孽,偏偏生出这么个东西!”
邻居们七嘴八舌的议论着,每一句都像把姜老二踩在脚下往死地蹂躏。
姜兴泰脱下身上浸透的衣服,听着屋子外大喇叭似的长舌妇们的议论,心里拧巴的恨不得把墙给踹烂了。
“这帮糙老娘们,就是闲得蛋疼!”
姜兴泰恨恨地套上领口开线的秋衣,再从樟木箱子里翻出带着樟脑丸味道的藏蓝毛衣迅速将自己裹严实了。
然而屋子里潮湿的冷空气就着寒风,还是冷得他脖子皮肤冒出了一层鸡皮疙瘩。
姜兴泰嘶嘶地抽了几口凉气,缩着脖子走到盆架跟前,弯腰,提起暖水瓶向洗脸盆里倒了半盆热水,取下毛巾,放进盆子里浸透,然,掌心刚触上盆里的热水,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双眼瞪得眼珠子都快蹦出来了,怎么是凉的?
“妈!”
拉开门,姜兴泰迎风扯开嗓门问道:“你没有烧热水吗?”
不对,如果没有烧热水,那刚才泼他一身的热水哪里来的?
姜兴泰两步跳下台阶,一个箭步冲到了厨房门口,撩开帘子质问:“我房间里的暖水壶里的水倒出来,连手心的温度都不够,你烧热水的时候为什么不给换?害得我现在没热水用!”
“我为什么?”
这话简直问得低能!
赵老太嗤笑:“姜兴泰,你是缺胳膊还是少腿了?连个暖水壶里的热水还要我帮你换!你当我是听人使唤的老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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