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片簌簌落下,将凤仪宫的琉璃瓦盖得严严实实,也将殿内的暖意隔绝得一丝不漏。
杨皇后指尖敲击桌面的声响,在寂静的殿内格外清晰,一下下,像是敲在杨太尉的心上。
“给靖王找事,得找个恰到好处的由头。”杨皇后缓缓开口,眼底的算计如蛛网般蔓延,。
“他手握兵权,又在军中素有威望,若是硬撼,怕是会引火烧身。咱们得借刀杀人,让他陷入泥潭,自顾不暇。”
杨太尉眉头微皱,思忖道:“娘娘所言极是。靖王如今深居简出,从不插手朝堂之事,寻常的事端,怕是入不了他的眼,也绊不住他的脚。”
“寻常事端自然不行。”杨皇后端起茶盏,茶汤的热气氤氲了她的眉眼,让她那张温婉的脸庞添了几分冷冽。
“北疆不是一直不安稳吗?前几日边关急报,说北狄骑兵屡屡滋扰边境,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只是陛下念及冬日严寒,将士们戍边辛苦,才迟迟没有下令出兵。”
杨太尉眼睛一亮,随即明白了皇后的心思,抚掌笑道:“娘娘高见!若是举荐靖王前往北疆督战,一来可以将他调离京城,远离朝堂这个是非之地;
二来北疆苦寒,北狄骑兵又凶悍异常,靖王就算本事再大,也难免会折损几分锐气;三来……”
他顿了顿,凑近皇后,压低声音道:“三来,咱们还可以暗中动些手脚,断他的粮草,泄他的军情,让他在北疆寸步难行,甚至……有去无回。”
杨皇后放下茶盏,嘴角的笑意越发浓重,却也越发冰冷:“不错。
此事你去安排,务必做得滴水不漏。举荐的奏折,要让几位与勋国公府素有嫌隙的老臣递上去,这样才不会惹人怀疑。
另外,粮草辎重那边,你也得打点好,务必让靖王……前路坎坷。”
“臣明白。”杨太尉躬身领命,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娘娘放心,臣定不辱使命。”
凤仪宫内的密谋,如同窗外的飞雪,无声无息,却又带着刺骨的寒意。而此时的靖王府,却是另一番景象。
暖阁内,炭火烧得正旺,噼里啪啦的声响,为这寂静的冬日添了几分暖意。
谢凛川坐在窗边,手中捧着一卷兵书,目光却落在窗外的雪景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沈清棠坐在他对面的软榻上,手中捧着一杯温热的姜茶,袅袅的热气模糊了她的眉眼。
方才两人谈论完紫宸殿的风波,又说起帝王之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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