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步退出了书房。
门扉轻合,室内重归寂静,只余灯花偶尔噼啪轻响。
苏钰独坐案前,重新拾起那枚羊脂玉镇纸。
指尖缓缓抚过润泽的玉面,触手温凉如凝脂,眼底的光却一点点沉下去,幽深似寒潭。
“叶寻欢……不管你是真荒唐,还是藏得深,既然伸了爪子,碰了这局棋……上庸郡这盘棋,我落了这么多年的子,岂容一个外来弃子搅局?乔韵……倒是巧了,英雄尚且难过美人关,何况一个风流纨绔?”
灯影将苏钰侧影拉长,投在满墙书册上,静默如山,冷冽如刃。
“我们……慢慢来。”
……
与此同时,上庸郡威远镖局后院。
乔韵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那棵槐树,又是怎么一路心神恍惚地回到镖局的。
掌心那只木头兔子,像是烙铁般烫着她的手,也烫着她的心。
她冲进自己居住的小院,砰地一声关上房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急促地喘息着。
脸颊上的热意还未退去,心口更是怦怦乱跳,擂鼓一般,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反复闪现着清晨的一幕幕:
叶寻欢从郡守府从容走出的身影;以及云淡风轻承认布局时的浅笑;还有凑近时身上清爽的气息和低沉的耳语;那句比只会当街扯姑娘衣服,要强上那么一点点的混蛋调侃……最过分的就是,他居然握住自已的手腕,将木雕兔子塞进自已手里时,指尖还发出一阵触感……
“登徒子!无赖!油嘴滑舌!心机深沉!”
乔韵羞愤地低声骂道,抬手就想将手里的木雕兔子狠狠掷出去。
可手臂扬起,动作却僵在半空。
小兔子憨态可掬的模样,在晨光中显得有点傻气,又有点……可爱。
木头粗糙的质感硌着掌心,却奇异地让她狂跳的心稍稍平复了一丝。
终究没能扔出去,手臂无力地垂下,将木雕紧紧攥在胸口。
混乱的思绪如同沸水:
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初见时轻浮无礼的登徒子?
巷中面对地痞从容解围的东家?
昨夜谈笑间覆灭阴谋的布局者?
“一点点细心,一点点逻辑,一点点对人心的把握……”
叶寻欢的话回响在耳边。
乔韵不得不承认,自己之前对他的判断,或许真的错得离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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