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的草原,是墨色与深蓝交织的混沌。风贴着草尖刮过,带着刺骨的寒意和远处狼群隐约的嗥叫。五百轻骑,一人双马,如同沉默的鬼魅,在起伏的丘陵间疾驰。马蹄包裹着厚布,最大限度地压低了声响,只有急促的喘息和马匹喷出的白雾,揭示着这支小队的存在。
林傲霜伏在马背上,每一次颠簸都让左胸的伤口传来尖锐的刺痛,仿佛有烧红的铁钎在里面搅动。额前的冷汗被冷风吹干,又立刻沁出。失血过多带来的眩晕感时隐时现,她只能死死咬住下唇,依靠疼痛和意志强行保持清醒。
视野有些模糊,但她强迫自己观察四周:地形、植被、星象偏移的角度、风的变化、远处任何可疑的反光或声响。这是刻在“雪鸮”队员骨子里的战场侦察本能。陈拓紧跟在她侧后方,眼神警惕,不时担忧地瞥向她的后背——那里,银甲下洇开的暗红正在缓慢扩大。
“将军,天快亮了。”陈拓压低声音提醒,“是否寻地方隐蔽休整?”
林傲霜抬头看了一眼东方天际那抹鱼肚白。天亮意味着更容易被发现,但也意味着她这支轻骑的机动优势将因视线良好而部分抵消。他们需要在天亮前尽可能远离分兵点,并找到合适的藏身之所。
“再往前十里,有一片风蚀岩林,地图上标注为‘鬼哭岩’。”她回忆着羊皮地图上的细节,“那里地形复杂,易于隐蔽,也有水源。”这具身体的记忆和现代的地形分析能力结合,让她能迅速做出判断。
“鬼哭岩……”陈拓脸色微变,“传言那里不太平,有……不干净的东西,连突厥人都很少靠近。”
“不干净的东西,比身后追来的突厥铁骑如何?”林傲霜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冷峭,“传令,加速前进,抵达岩林后立刻布置警戒,人马噤声休息。”
命令无声传递下去,队伍的速度再次提升了一个档次。
天色渐明,灰白色的天光洒在荒凉的草原上。远处的地平线上,已经隐约可见搜寻的突厥游骑身影,如同秃鹫般游弋。林傲霜的小队利用沟壑和低矮的灌木丛遮掩行迹,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几波视线。
终于,一片怪石嶙峋、在晨光中投下狰狞阴影的岩林出现在前方。岩石被千百年来的风沙雕琢成各种诡异的形状,风穿过孔洞,发出呜咽般的尖啸,难怪被称为“鬼哭岩”。
队伍迅速潜入岩林深处,寻了一处背风、且有岩石屏障的洼地。士兵们无声地下马,给战马戴上嘴套,用毛毯盖住马身以减少反光,人则依托岩石阴影就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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