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就拂袖而去,临走时还阴沉沉瞧了眼贺鸣谦。
楚砚清毕竟是和靖王同乘马车而来,所以将人完好地送到他的行宫住所,也没人会说什么。
她微微低下身子,“你在马车上有些过火了,你就不怕太子报复。”
贺鸣谦不急不缓地道:“太子眼高于顶,心高气傲,不会和我这种瘸子一般见识,顶多噎我两下。”
楚砚清一时半会没有开口,世人笑他残疾,太子嘲讽他无能,而这些都比不上他自己自轻自贱来得让楚砚清难受。
“今儿晚上,我来找你。”楚砚清凑在他耳边,低声道。
热气喷洒在近处,贺鸣谦染上一阵痒意,心里的欲望被人轻而易举地挑起。
贺鸣谦声音里带上了点点沙哑,“你来我这做什么?我现在可是心悦你,你就不怕……”
楚砚清的视线下移,瞥到了他的双腿,残忍开口:“你现在这样,还能用得上那玩意?”
贺鸣谦被怼得哑口无言,杀人不见血说的就是她。
楚砚清好心放过了快要自闭的王爷,“晚上,我会正式帮你治疗你的腿疾,相信我,要不了多久,你就能重新站起来。”
贺鸣谦愕然侧目,怔怔瞧着楚砚清。
心中坑洼不平的破土堆终于迎来了一丝生机,那块从不敢示人的自卑与厌弃,被突如其来的阳光融化了几寸。
贺鸣谦能听见自己心脏咚咚跳动的剧烈声响,仿佛在告诉他,这一切并非是在做梦。
他的嘴唇翕动着,却是半晌才憋出两个字,“……谢谢。”
此刻是只有他们二人才懂的沉默,上一世的遗憾彷徨与无助,在这一刻得到了一丝释放,两人紧握的双手恍若灵魂交叠。
是夜,随着最后一缕残光也从西天褪尽,天地间一片黯淡,无星无月,只有一片完整而浑然的墨黑覆盖下来,将万物都揽入幽暗而安详的梦境里。
楚砚清一身黑衣,极好地躲藏在夜色里,她轻车熟路地窜到贺鸣谦的房门口,有规律地敲响了门。
门陡然开了一条小缝,楚砚清迅速缩了进去,在关紧房门的一瞬间,她被一股力拽下,失了平衡后直接掉进了一个温暖的怀中。
四周一片漆黑,眼睛瞧不清,身上的其他感官便尤其敏锐。
她知道自己此刻正坐在贺鸣谦腿上。
他身上的气息,连带着耳边的轻笑都是如此熟稔,一时竟让刚从寒气中脱身的楚砚清也感觉到阵阵发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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