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外地丫头要倒霉,碰上王扒皮了。”
“谁说不是呢,王科长可是这一片的土皇帝,这房子要是落他手里,八百块都悬。”
江沉往前跨了一步,浑身肌肉紧绷,拳头攥得咯吱响。
林知夏伸手拦住他。她面色平静,没有惊慌,反而是背着手围着院子里的影壁墙转起了圈。
一圈,两圈,三圈。
每走几步,她的脚尖就在青砖缝隙处轻轻踢两下,发出“笃笃”的声音。
“你转什么磨盘?赶紧滚!”王大成被她晃得心烦,厉声呵斥。
林知夏停下脚步,拍了拍裤脚上的灰,突然笑了:“王科长,您这可是为了公家省钱啊。”
王大成一愣:“什么意思?”
“这院子,您要是真买了,那就是重大工作失误。”林知夏指着脚下的青砖,“建国前这院子改过水道,为了省事儿,下水管直接从影壁墙底下穿过。您听这声音,底下早就空了。每逢七八月暴雨,这院子必积水,最深能没过膝盖。买回去做宿舍?那是让职工天天泡脚。”
她又抬手指了指正房的房梁:“再看那梁柱,外头看着光鲜,接缝处全是木屑粉。这是白蚁老巢。八百块买个危房,到时候塌了伤了人,王科长,这黑锅您背得动吗?”
王大成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围观的邻居们顿时炸了锅:“哎哟,还真是!我想起来了,去年下暴雨,老赵家往外淘水来着!”
“这丫头眼睛够毒的啊!”
赵太太和歪脖子吴都愣住了,他们住了这么久都没注意到的细节,这姑娘怎么一眼就看穿了?
王大成听着周围的议论,脸上挂不住了。他今天本来就是想借着公家的名义低价把房子截下来,自己偷着住,哪成想被当众揭了短。
“少在那妖言惑众!”王大成恼羞成怒,脸涨成了猪肝色,“我看你就是存心捣乱!我是房管科长,我说这房子能住就能住!今天这房契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至于你们……”
他指着林知夏的鼻子,眼神阴鸷:“只要我在这一天,你们在京城连个厕所都买不着!信不信我一个电话把你们抓进去按投机倒把论处!”
这就是赤裸裸的以权压人了。
赵太太吓得直抹眼泪,歪脖子吴也缩在墙角不敢吭声。
林知夏看着王大成那副张狂的嘴脸,轻轻叹了口气。
“王科长,本来想给您留点面子,既然您非要把路走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