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我说。
“弹药、粮食、药品,各团报备现有存量,由师部军需处统一调配。”戴师长顿了顿,“我知道各团在王团长收缴物资的时候都有私藏,但现在不是计较的时候。同古守一天,需要九千张嘴吃饭,九千支枪要子弹。谁藏着掖着,导致防线崩溃,军法从事。”
这话说得很重。但没人反对。
“最后一条,”戴师长放下教鞭,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自即日起,同古城内,取消一切撤退、转移、突围之议。我戴某人,与200师全体官兵,誓与同古共存亡。各部主官,须将此令传达到每一个士兵。擅自撤退者,格杀勿论;畏战不前,就地枪决;主官阵亡,副职接替;副职阵亡,军衔最高者接替。直至最后一人,最后一弹。”
掩体里死一般寂静。
只有粗重的呼吸,和远处隐隐传来的炮声。
“都听清楚了?”戴师长问。
“清楚了!”二十多人齐声回答,声音在狭窄空间里嗡嗡回响。
“散会。各回防区,抓紧布防。日军总攻,随时会来。”
军官们陆续起身,鱼贯而出。每个人经过我身边时,都或点头,或拍拍肩膀。那个598团的副团长还停了一下,用没受伤的手握住我的手腕:“王团长,东门要是顶不住,我会派人求援。你们……保重。”
“你们也是。”
人快走光时,戴师长忽然开口:“王团长,留一下。”
我停下脚步。柳树人看了我一眼,也拍拍我肩膀,转身出去了。
掩体里只剩下我和戴师长,还有一个守在门口的警卫。
戴师长走到那张简陋的木桌旁,倒了两杯水——真的是水,连茶叶都没有。递给我一杯。
“坐。”
我坐下,看着他。他脸上那种决绝的神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疲惫,还有某种……我读不懂的情绪。
“益烁,”他开口,用的是我的字,而不是官职,“这仗打到现在,你觉得,同古还能守多久?”
我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沉吟片刻,实话实说:“按现有兵力、弹药、士气,最多五天。如果日军增兵力度继续加大,可能三天。”
“三天……”戴师长喃喃重复,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远征军司令部给我的命令,是死守同古,为远征军主力在缅北调整部署争取时间。这个任务,是给我200师的。”
他看着我:“你们工兵团,是第五军直属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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