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如墨。
城市天际线的最后几盏霓虹也已熄灭,只余零星路灯在厚重的秋雾里晕染出团团孤寂的黄晕。老城区一间不起眼的临街店面二楼,厚重的遮光窗帘被严密拉拢,挡住了所有光线。屋内空间不大,空气里混杂着陈旧书籍纸张的气味、电子设备运行时散发的微弱臭氧,还有一种近乎凝滞的紧张感。
江淮站在一张铺满了各种地图、古籍复印件和数据报表的长桌前,掌心微微压着那份墨渊耗尽心力复原、最后由他们交叉验证得出的最终坐标图谱——图谱的核心,那座位于昆仑山脉深处的、代号“裂隙之眼”的地磁异常山谷,如同一枚漆黑的瞳孔,幽幽凝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长桌周围的人。
左手边,林瑶抱臂而立,纤瘦的身躯裹在一件略显宽大的黑色冲锋衣里,衬得脸色越发白皙。她的眼神不再有起初闯入这旋涡时的惊惶与不确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如深潭的专注。此刻,她正低头快速翻阅着一本刚从墨渊私人藏书室取出的、关于古代封印仪轨的残卷,指尖偶尔在某个晦涩符文上停顿,眉头微蹙,随即又舒展开,像是在脑海中与另一部分知识——她家族世代口传、关于“平衡”与“界限”的守护职责——进行着艰难的印证与融合。柔和的台灯光晕勾勒出她侧脸的轮廓,有一种脆弱与坚韧并存的美。
右手边,墨渊背对着他们,站在一块白板前。白板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只有他们这个小团体才能完全理解的符号、箭头和风险等级标记。墨渊的背影依旧挺拔,但江淮能看出那挺直的脊梁下难以掩饰的疲惫。这位曾经的“判官”,为了获取这些核心情报、厘清“夜枭”首领“冥主”最终计划的脉络,付出的代价远超旁人想象——不仅仅是连日不休的推算和潜入深层信息来源的冒险,更有精神上时刻警惕追猎、与昔日阴影缠斗的巨大消耗。他手中的马克笔在白板上某个代表“幽冥墟能量潮汐峰值”的时间节点下重重画了两道横线,发出尖锐的摩擦声。那日期,距离现在,不足七十日。
长桌另一端,笔记本屏幕亮着,分割成两个画面。
左侧画面里,阿岩的背景是一片堆满了精密仪器和改装零件的车库。他剃短了头发,脸庞瘦削了些,眼底有熬夜的红丝,但眼神里的动摇和彷徨已被一种近乎凶狠的笃定取代。江淮清晰记得那天,当墨渊向他揭示部分残酷真相——关于“夜枭”企图引发的并非战争而是“格式化”,关于他失踪的兄长当年参与的秘密勘探队可能正是首批牺牲品——时,阿岩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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