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眼球,动作依旧很慢,视线缓缓扫过周围的环境,落在那些隔着医疗舱、正屏息注视着他的医疗团队成员脸上。他的目光没有焦点,或者说,焦点并不在具体的人或物上,仿佛穿过了他们,看到了更深远的东西。
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轻微、仿佛锈蚀金属摩擦的吸气声。他尝试吞咽,干涸的喉咙黏膜带来刺痛感。悬浮在凝胶中的身体,尝试做出一个微小的调整姿势的动作,却引来一阵牵动全身、尤其是背后图纹区域的、深入骨髓的酸软与钝痛。力量被彻底掏空,每一块肌肉、每一根神经都在发出无声的抗议和虚弱信号。
他放弃了大幅度动作,只是让视线停留在某个方向,嘴唇极其微弱地开合,没有声音发出,但唇形可以勉强辨认。
一直紧盯着他、并懂得唇语的精神医师,立刻凑近,仔细辨认,然后直起身,用清晰而带着一丝异样的声音,向医疗团队,也向玻璃观察窗外可能关注着这里的人,转述了江淮苏醒后说出的第一句话:
“他问……”精神医师停顿了一下,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旁边不远处,那台依旧被浓郁生命源质包裹、其中人影透明、毫无苏醒迹象的“生命维持阵列”,“他问……‘林瑶……怎么样了?’”
声音很轻,却像一颗投入寂静湖面的石子,在医疗中心内荡开清晰的回音。
在经历了七重地狱之力的反噬,承受了可能触及维度本源的古老注视冲击,在虚无中独自徘徊,甚至可能目睹了超乎常理的父母虚影指引之后,在意识重新连接这具千疮百孔、虚弱至极的肉身的第一时间,他问的不是自己,不是战斗结果,不是那道被关闭的缝隙,甚至没有询问任何外部情况。
他问的,是林瑶。那个在最后时刻,以燃烧生命为代价,化身为桥,将他从失控和崩解边缘拉回,自己却坠入更深的、近乎“燃灵”绝境的同行者。
这简单的询问,从一个刚刚苏醒、极度虚弱、眼神却沉淀得可怕的人口中间出,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分量。它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现场凝固的气氛,也仿佛映射出,在那片虚无的徘徊与最终的指引之后,江淮内心某些优先级的、深刻的转变。
医疗中心的负责人迅速反应过来,立刻通过内部通讯,将情况简要汇报给观察区的墨渊和李确。同时,针对江淮的初步苏醒评估和小心翼翼的生命体征加强维持程序,迅速展开。他们知道,醒来只是第一步,从如此深度的创伤和消耗中恢复,将是一段漫长而艰难的道路。
而江淮,在得到关于林瑶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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