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叵测,趁火打劫者……”
他没有再说下去,只是用马鞭指了指长杆上悬挂的人头。
那意思,不言而喻。
说罢,陈默不再看如同死狗般的张姓士人一眼。
他只是调转马头,对着院门口那尊浑身浴血的铁塔,赞许一笑:
“翼德,守得好。”
……
夜色之下,粥棚院落不再有往日喧嚣。
昏黄的油灯下,陈默正用煮沸过的麻布,小心擦拭张飞背上最深的那道伤口。
刘备则在一旁,将捣碎的草药一点点敷在翻卷的皮肉上。
张飞赤裸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肤上纵横交错着十几道伤口,深可见骨者亦有数处。
然而他却一声不吭,只是咬着牙,任由草药刺激伤处,额头上青筋暴起。
“翼德,疼便喊出来罢。”刘备看着张飞这副模样,虎目中满是心疼与自责。
若非自己无能,何至于让兄弟遭此劫难。
“大哥……俺不疼。”
张飞咧开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俺就怕……俺要是没守住,就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子诚大兄说了,俺可是大家伙儿的‘磐石’。”
他这番话,发自肺腑。
在被数十人围攻,濒临绝境的那一刻。
张飞心中唯一的念头,便是不能让几位大兄辛苦打下的这点基业,就这么毁在自己手上。
陈默为他缠上最后一圈绷带,打了个结,这才直起身,长出一口气。
“正是此理。”
他看着张飞,颔首笑道:
“今日若无翼德在此守住家业,吾等便是大胜归来,也已是无处可归。
这份功劳,翼德你当居首功。”
得到两位兄长肯定,张飞心里只觉一股暖流淌过。
他嘿嘿一笑,正想说些什么。
目光却不经意间瞥到了院中临时牵进来的那些高头大马,以及角落里堆积如山的皮甲兵器。
“我的天老爷!”
他那双豹眼瞬间瞪得溜圆,所有言语都化作了一句惊呼:
“这…这……俺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好东西!”
张飞挣扎起身,踉踉跄跄走到一匹神骏的鲜卑战马前,伸出粗糙大手对着皮毛与马鬃一通乱摸。
而后他又拿起一套从鲜卑首领身上缴获的皮甲,放在掌间搓了又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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