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行事,必致民心思乱。”
季玄却语带无谓,像是眼前之事与己无关:
“朝廷征马本是定制,地方官府层层加派虽非正道,但……
若要维持大军的兵马粮秣,总得有人流血出力。”
陈默闻言,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若以百姓之血作税,迟早天下皆反。
届时流的,便是天下之血。”
道不同,不相为谋。
空气再次凝固。
刘备看出两人之间火药味渐浓,连忙上前打圆场:
“两位所言皆有其理。
天下积弊已久,实非一朝一夕可以化解。”
然而,陈默心中已然确认:
这个季玄,绝非寻常文吏。
他对“乱世秩序”的思考,冷静......甚至冷酷到了极点,远超寻常官员眼界。
此人行事,更似一台精密而准确的机器,
计量的皆是利害,毫无人情可言。
而这种人,往往最是危险。
……
当夜,两军行至山外平地,各自分营扎寨。
陈默的营帐内,油灯光芒摇曳不定。
刘备坐在他对面,低声问道:“子诚,季玄此人……你看究竟如何?”
陈默答得斩钉截铁:“不可信。
此人为人,看似表里如镜,实则镜下藏针,深不可测。”
“你是说,他另有图谋?”
“他不仅在试探我们,也在试探太守刘卫,甚至还在一并观察整个幽州的局势。”
陈默指了指案上的简易军事地图,
“他以巡防贼寇为名,实则是在测算幽州各部兵力的虚实强弱。
若局势有变,此人定会毫不犹豫地投向能让他活下去,并且活得更好的一方。”
刘备沉默片刻,长叹一声:“世道如此,人心难测。”
陈默却忽然站起身,从案边取出一封早已写好,却未曾封口的书信,交到刘备手中。
“这是我写给骑都尉公孙瓒的。”
刘备大惊:“你写信与伯珪兄?”
陈默点头:“信中,我会假报太行贼寇主力或有北上侵袭蓟县之意,意在使公孙瓒不得不提前分兵布防。
我们只需寻个破绽,让季玄‘无意’间探知此事便可。
若季玄真是刺探军情之人,得知此信内容,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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