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的声音冷了下来,
“可刘卫若真感到愤怒,又怎会乖乖放权批粮?
他怕的不是公孙瓒,亦不可能是季玄,
他怕的是失去幽州稳定,怕的是丢掉自己贪墨多年的财富与身家性命。
所以,他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陈默的目光愈发幽深,
“那便意味着,公孙瓒已经找到了能让刘卫安心的筹码。
太守想借他的兵来稳住局势,他想借太守的名来扩张权力。
而季玄,正是两人之间达成这笔交易的‘信使’。”
刘备恍然大悟:“如此说来,他们都在以对方为梯,各取所需。
那我们若再公开反击,岂不是自陷不义之地?”
“关于此事,我心中已有定计。”陈默望向远处被火烧尽,在月色下泛起惨白的山谷:
“我们现在最先要做的,是依托苏氏之援,重建,屯田,再练强兵!”
他话音一顿,勒转马头。
目光从远方收回,缓缓扫过刘备,张飞,以及身后那一百七十余名残兵的脸。
“这片土地,曾悬挂了贼寇之牛角。
牛角已去,白地新生。”
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从今日起,我军便以‘挂角白地’为名。
“此‘挂角’之恨,他日必将百倍奉还!”
……
春雨初歇,连绵数日的阴霾终于散去。
阳光穿透云层,泥土在暖阳的烘烤下渐渐干硬。
空气里弥漫出一股草木新芽的气息,沉寂多日的山道上,炊烟再起。
与此同时,一支绵长的车队,正沿着官道蜿蜒而来。
车轮滚动,数十辆大车满载着粮秣与物资,在百余名精干护卫的押送下,缓缓驶入义军营地。
为首的正是那名中山马商苏双派来的使者。
三千石足以支应数百人一年嚼用的粟米,
二十车沉甸甸的精铁,
一百匹膘肥体壮,可堪一战的冀州良驹,
以及十箱光华流转,明显价值不菲的上等蜀锦,尽数在此卸下。
陈默亲自出迎,命人将每一车粮铁都仔细点验,清点入册。
刘备站在他身旁,看着这批如同及时雨般的物资,脸上终于露出了劫后余生以来第一次真正的笑意。
“铁为骨,粮为血。”陈默看着士卒们将一袋袋粮食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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