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云复去了婚宴后便一夜未归,同样,姜至也没有回来。
跟去的小厮说季云复是在宴席中途离开,姜至是被岑宣延喊去,二人在宴席结束时都未归。
后来,姜家遣人来传话,说姜至思念父母兄嫂,要在家里住上一段日子。起初,季立北还未察觉不妥,一心都扑在季云复的下落上,他求岑家帮忙在府中上下找了一通,也没消息。
直到半夜,楼轻宛哭着跑来才坦露了实情。
原来这个孽障竟想在岑家对姜至用强,还安排了次日一早被岑家下人发现。
以此,了断姜至和离的想法。
他听完后,气得头脑发晕。
这个蠢出生天的孽障!
他敢这么做,想必是和岑家通过气有了合作。但他也不想想,这场婚宴,姜堰和姜慎都在。
一旦此事败露,岑家必然第一个扔他出去顶罪,若是被姜家拿住把柄,那可不仅仅是家宅丑闻那么简单!
足以让季家名声扫地,让他自个儿身败名裂,甚至锒铛入狱!季家几代人的苦苦经营,都可能毁于一旦!
无论如何,他死之前,定要保住季家无恙,定要护下这唯一的儿子!
季立北在书房枯坐,直到天色微明,眼中血丝密布。
这一次,云复算是彻底惹恼了姜家,求情、交易都没有用,那就只有最后一个破釜沉舟的办法了——
施压。
姜家树大根深,寻常的世家贵族只会与姜家交好,怎么可能帮季家?
安嫔赵氏,是他已故母亲的侄女,算是他的表妹。
从前,季家还在燕京说得上话时,在赵氏入宫一事上出了不少力,入宫后偶有书信往来,算是季家为数不多的倚仗之一。
可惜,安嫔不算得宠,但生育了一位公主,在宫中也有一定的地位。
季立北想着,这满天下,甭管是世家大族还是勋爵贵胄,都要怕一怕‘皇族’二字吧?
如今,想保下季家和云复,只能让和离之事暂且搁置,甚至是由陛下发话驳回,那么姜至就还是季家妇!
许多事,便能转圜。
只要‘夫妻’名分还在,有些事,便是不可说、不好讲、不好管的。即便姜家势大又如何,夫妻间的温存和情趣,娘家父兄也要插手吗?
不知等了多久,终于有内侍前来,传安嫔娘娘允见。
季立北艰难起身,整了整衣冠,一路低头小步紧紧跟随着内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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