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得去有冷水的地方,将浑身燥热浸入冷水中,才能完全压下去。
踉跄的脚步还未踏出房门,门前便出现了一道纤细的身影。
那身影很熟悉。梨花窗外的光线晃得人眼晕,但照在那身影上,却让乌发如瀑的发髻间,那支玉梅花簪闪闪发亮。
“阿璃?”
他的呼吸骤然粗重起来。
脑海中那张脸,竟活生生出现在眼前。
眉眼清丽,鼻尖小巧,此刻正蹙着眉,直直地看着他。
齐云璃问:“如风,你家公子得了什么病?”
他缓缓朝自己走来,脚步虚浮,每一步都显得痛苦,可眼底那要吃人的眼神,却让她很熟悉。
“表姑娘,为了公子,奴才实在想不到别的办法,只能请您过来。”
如风满是歉意地说完,便退出院门之外,替大公子把守院子。
魏钧身子晃了晃,眼底的赤红在挣扎之下退去些许,但那份浓得化不开的痴迷仍在。
他抬手,想伸向那令他深深痴迷、幻想的身影,指尖有些发抖。
“是梦吗?”
齐云璃的心顿时凉透了。
她对这副情动的模样有了判断。怪不得如风不跟老夫人说,他中药了。
高高在上的大公子,竟不甚被人下药了,还是在定远侯府内。
是谁呢?谁这么大胆。魏钧居然掉以轻心,他轻敌自满了。
可是,他不慎被算计,为何连带她一起承受?
齐云璃的手腕被他攥住的那一瞬间,身体条件反射地害怕起来。
他掌心的温度烫得她皮肤发麻,那热意一路蔓延,直冲头皮。
这熟悉的触感,让齐云璃浑身发抖。
她明明已物色好了中意的郎君。
明明再过几天,再等一个诗会或宴会,再见对方一次,便可让对方上门提亲,一切便可尘埃落定。
明明昨日她还欣喜着,从此魏钧同她桥归桥、路归路,对她厌倦了、腻烦了,两人不再有纠葛,从此回归清清白白的关系。
但事与愿违。事情就这么不受控地往这个方向跑,她似乎又回到了原地。
若不挣扎,便只能一直在原地踏步。
挣扎有用吗?或许没用。但她已快到崩溃的边缘、绝望的边缘。
她得稳住自己,她要试,她必须试一次。
“放开我!你放开我!”齐云璃挣扎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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